魏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里不断琢磨。上一世他总觉得李芸刁蛮任性,如今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他扶着栏杆慢慢往回走,刚到走进偏殿,就见小太监端着药碗出来:“公子,该喝药了。”
那药黑漆漆的,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苦味。魏柯皱着眉喝了下去。刚放下碗,就见侍女端着碟蜜饯进来,说是公主府送来的。他捏了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瞬间压下了药味。
接下来的大半天,魏柯就在偏殿里等着李舟。他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每次睁开眼都以为能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可房间里始终只有他一个人。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廊下的宫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映得房间里有些冷清。
“殿下怎么还不回来?”他问门口守门的小太监。
“这……奴才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魏柯猛地坐起身,就见李舟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寒气。他穿着件玄色常服,头发有些乱,满脸疲惫,显然是累坏了。
“李舟,你回来了。”魏柯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咳嗽。
李舟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烧退了些。感觉怎么样?”
“好得很,我觉得我现在能参加中考体育了。”魏柯抓住他的手,入手一片冰凉,“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李舟在床边坐下,叹了口气:“被被皇后叫去训话了。那群人父亲们都跑到宫里求情,母后让我给他们个面子,从轻发落。”
“那你答应了?”魏柯急道。
“怎么可能。”李舟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把他们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皇后,那群人在圣上面前胡说八道,扭曲事实,皇后气得不行,虽没重罚,但也让那群人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罚了他们父亲半年俸禄。”
魏柯松了口气,心里却有些过意不去:“那你岂不是得罪了那些大臣?”
“得罪就得罪了。”李舟不以为意,“他们老了,本就有些力不从心,若还有这种事情发生,直接告老还乡吧。”
魏柯刚想说话,就被李舟按住了肩膀:“好了,别说了,很晚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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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魏柯的风寒好的差不多了,他便经常常去李舟的书房待着,有时看书,有时看李舟批奏折,有时练字,日子过得倒也平静。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宫里开始流传一些奇怪的话。说太子殿下对新来的伴读格外上心,不仅亲自抱着昏迷的伴读回来,还为了他罚了一群世家子弟。更有人说,夜里看到伴读在太子的寝殿待到很晚才出来。
这些话传得有鼻子有眼,连魏柯都听到了不少,他每次让李舟去处理,李舟都笑笑,说:“随他们说去。反正我们本来就不清不楚又清清楚楚的。”
在李舟又一次这么说后,魏柯终于受不了了,直接指着李舟的鼻子开骂骂。
“好了,马上就要除夕了,宫中事务繁忙,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就来给我帮忙。”李舟被迫接受了一顿爱的教育,也不甘示弱,用了一种更加委婉的方式回怼魏柯。
“你妈…算了,我脑子疼,我回屋了。”魏柯见李舟扎住了他的一个小把柄,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