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时光,足以让东宫偏院的花谢了又开,魏柯的生辰也早已在这半月匆匆忙忙的过去。
这日傍晚,天边堆着鎏金似的晚霞,魏柯正坐在窗边翻一本上辈子没研究懂的旧棋谱,忽然听见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抬头时,李舟已掀帘进来,依旧带着一身寒冬的冷风。
“李舟?”魏柯见他眉宇间凝着层化不开的郁色,指尖捏着的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今天哪位又惹你了?”
李舟没应声,只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殿门关上的刹那,他才走到魏柯身边坐下,指节抵着眉心揉了半晌,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今天被留下了。”
魏柯“嗯”了一声,回来这么晚,没被留下,那□□嘛了?说了句废话
他伸手想去碰他的手,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这细微的动作让魏柯心头一紧,手悬在半空,又缓缓收了回来。
尼玛,装个屁。他知道李舟的性子,若非天大的事,绝不会是这副模样,这般的装。
“那老头子……问了些事。”李舟的喉结滚了滚,像是在斟酌词句,“近来城中里有些传言,说……说我跟你走得太近了。”
魏柯握着棋谱的手指默默收紧,纸页被攥出几道褶皱。他早该想到的。自打他这次被李舟救了,住进东宫,外头的风言风语就没断过,只是李舟一直护着,从不让他听见只言片语。可帝王家最忌讳的便是私德有亏,更何况李周还是储君。
“怎么?陛下……龙颜大怒?”魏柯的声音有些发颤。
“怒是怒了,但是早怒完了,”李舟干笑一声,眼底却翻涌着更深的烦躁,“他也没说我,也没让你回府,每天跑我这来上课。那傻逼说……说既然流言都传到这份上了,不如就认了。”
魏柯怔住了。认了?认什么?认个屁啊!他们之间啥都没有,认啥啊?
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难道竟要被摆到台面上?
他猛地抬头,想要破口大骂,结果撞进李舟复杂的眼眸里,那里有挣扎,有…后悔?还有…点儿…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