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对方的样子是信了，沈毅连忙想翻过这一页，侧过头导致两人脸靠得更近些，两人的发丝交织在一起，伴着温热的呼吸：“睡觉睡觉，困了。”

谢九章垂眸盯着沈毅领口露出的一小片皮肤，喉结轻轻滚动。白日里沈毅抱着昭砚时，孩子肉乎乎的胳膊环住他脖颈的模样，像根细针在他心口反复摩挲。

既然心有不满，谢九章用膝盖顶开沈毅并拢的双腿，整个人压过去，指尖勾住沈毅后颈轻轻往下按。直到当微凉的下巴终于陷进带着草药气息的颈窝，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感到安心又满足。

沈毅一动不动由着谢九章的性儿，感觉到怀中的人终于放松了紧绷的脊背，像只温顺的猫儿般往他怀里蹭了蹭。

沈毅没有多余的动作，敛下眼睛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药香与沉水香，两人的呼吸渐渐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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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沈毅彻底地给自己放了假，除了躺尸就是跟011聊闲天。

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炭火气，与案几上铜炉里飘出的沉水香交织在一起，熏得人骨头都发软。

沈毅四仰八叉地躺在软榻上，锦被胡乱堆在腰间，他单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捏着颗剥好的糖炒栗子，慢悠悠地抛进嘴里，牙齿轻轻一咬，香甜软糯的栗肉便在舌尖化开。

沈毅长叹一口气，目光望向窗外斑驳的树影，这么舒心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011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率先打破沉默：‘干嘛叹气？’声音带着电子音特有的机械感，却莫名让人安心。

沈毅收回目光：‘没什么，011，等我结束了京城这一堆污糟事，要不要陪我下江南？’

011：‘江南？’正在搜索关于江南的词条。

沈毅来了兴致，眼中闪烁着光芒：‘对呀，听过一段话吗，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我北方人，打小就喜欢南方，那儿的山水、那儿的人文，总让我向往。等我活下来出去玩，咱第一站就定在苏州怎么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中勾勒着江南的模样，小桥流水、粉墙黛瓦，每一幅画面都让他心驰神往。

011如实回复：‘主系统自动识别到宿主的存活的概率在99.9%以上的时候，我可以选择脱离宿主，到时候我可能会有下一个任务。’

011又补充道：‘但是我还是会时刻关注你的。【抱拳.jpg】’

沈毅：‘你不能放假吗？’

011：‘嗯... ...可以的吧，看在你诚挚邀请的份上，我认真考虑一下。’

沈毅：‘好啊，到时候如果有你陪着我，我就租一个靠近居民区的小院儿。清晨，我们可以听着吴侬软语去赶集；午后，带你去茶馆听苏州评弹；晚上，再逛庙会捏面人，体验江南的市井烟火。’

011听完有些开心：‘听起来很棒。’沈毅是第一个邀请自己的宿主。

窗外，冬日的暖阳难得这般慷慨，大片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窗棂上，将斑驳树影都染成了金褐色。

沈毅原本慵懒地望着窗外，被这突如其来的好天气勾起了兴致，猛地从软榻上坐起，锦被顺着他的动作滑落，堆在榻边。

啊——今天真是个好天气。

很适合迈出得到自由的第一步。

“总躺着也不是个事儿。” 沈毅喃喃自语，伸手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随意披了件厚实的棉袍，趿拉着木屐，在暖阁里来回踱步。

011看着沈毅目光扫过屋内的每个角落：‘干甚呢？’

沈毅眼神中透着几分跃跃欲试：‘找能点燃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火药桶。’

011：‘啊？’

沈毅走到书架前，伸手抽出一本厚重的典籍，一边随意翻阅，一边慢悠悠地说道：‘婚姻里挑刺找麻烦最简单，这比闪击波兰快的多。’

‘只要找准那些暗藏的矛盾，轻轻一挑，就能让平静的湖面掀起惊涛骇浪。’

011听着沈毅话，带着调侃与讽刺：‘你能不能有点道德？’

沈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这世道，我不违反律法活成这样算可以了，再有多高的道德，你还要不要我活了。再说，咱追求的是效率，别搞人文关怀了。’

说罢，他将书重重合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眼神中满是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