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雍歌大喊一声，幽怨道：

“暴露本意了吧，先说为我好，现在又上升到家族——这不还是联姻吗？你知道我很抗拒政治联姻的。涉及政治联姻，这事真没的谈。”

“没的谈、你也得谈！结果不重要，但你起码得做个样子。”

“干嘛一定要做样子？”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咱们和白家又算是门当户对，你不做，我也不知道怎么拒绝他们。”

雍歌咕哝道：

“以前你怎么拒绝的，现在还怎么说呗。”

“以前你未成年，现在你都二十了。”

“二十咋了？虽说成年能合法涉黄，我还就一定要涉吗？不行，自小的训诫说不能涉黄，涉黄不好，我做不来。你待会跟白家人说一下，就说我是巨婴，只能找个守寡孀居的后妈或有名无实的后奶……”

雍老爷看雍歌句句理直气壮，快没给气得背过气。唰一声，抄起拐杖，佯装要暴打对方，跳脚道：

“你这家伙，有时候我真恨不得失了忆，好忘记你这糟心玩意！”

雍歌抱着头，跑得飞快，一边跑，一边扭头喊道：

“别恨不得！我这就走、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因没看路，一脚绊到杂物，差点摔个大马趴，一旁的佣工看到了，吓得惊呼一声。雍歌歉然一笑，来到赛场。

在雍家爷孙于园林里闲逛对话时，这边赛事考核已经开始了。雍歌作为参赛选手，中途到场却一点也不急，他知道自己最后出场——作为压轴。压轴出场者的压力不光在于众望所归，更有场地上的不便，那激烈践踏所掀起的扬雾运动，光是吸一口，都能体验水泥封鼻的窒息感。

快到雍歌时，作为热身，他遛马小跑了一圈。跑着跑着，于一处稍偏的地儿，看到俩姑娘在那骑马散步。稍微靠近些了，认出其中一人，南宫家的闺女，南宫海棠。

南宫海棠和另一位姑娘听到马蹄嘚嘚，回身看来，南宫适时凑过去，对那姑娘说了句什么，姑娘点点头。

雍歌因不认识那姑娘，出于礼貌，只是微笑示意，再看南宫海棠，当即把眉毛一挑，调侃的话在嘴里饶了几圈，又给他咽下去了。因为他不敢造次——且看南宫那完全可以霸凌全世界的美式妆容，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雍歌说了几句“天气不错、吃饭了没”的废话，奇道：

“你还在上初中吧？”初中生就化这种大浓妆？

南宫海棠是有些怵雍歌的，因而不太想搭理雍歌，但对方主动找上门，她也不敢装不在家，便不情不愿道：

“对啊，初三。”

“初三了啊，这么快，感觉你前不久才刚入学，还被同桌揪辫子，哭得哇哇叫。”

南宫一听，当即翻了个标准的美式大白眼。

她就知道雍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只会说这些扫兴话。余光注意身旁女子，心思一动，要转移雍歌注意力，说：

“你怎么不跟白姐姐打招呼？”

雍歌这才知道那姑娘是白家小姐，大方道：

“久仰。今早未能接待，是在下失礼。白小姐若在西城遇到不便，可随时找萨提尔管家——就是今早接机的那人，他会为你们安排好。”

南宫听他这话文绉绉，变变扭扭的，觉得滑稽又古怪，皱着眉，正想质疑他是不是嗑错药了，那白家小姐就发话了。

白小姐虽不知雍歌平常模样，但听男子那背书般的话术，尤其是后半句话“有问题找管家”，其言外之意就是“找谁都行，但找我不行”——种种极具距离感的细节，无不展现对方的拒绝密接之意。

见此，白小姐暗自嗤之以鼻，心想，雍歌不想同她扯上关系，搞得她多想和他接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