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白小姐和雍歌一样,都是不“安分守己”的主。尤其在看到她弟被一群人叽里呱啦一通说,稀里糊涂就签了卖身契,她更是擦亮眼睛、时刻警惕,恨不得睡觉时都睁着眼,生怕哪天自己重蹈弟弟的覆辙。而当长辈告诉她,雍家“邀请”她去观赛游玩,雍家少爷全程陪伴时,白小姐知道,自己已经被放到称上、即将被按斤兜售了。
白小姐清楚,她生在仕家,避不开政治联姻,却也不甘心那么驯顺地被安排。如果可以,她倒想直接反抗、不赴西城之约。但一来长辈威严在那,二来雍家气势不容轻蔑,关键是,她也没那个抗争的能力,任是再不情不愿,也不得不如期而至。她本打算找些雍家的茬、揭些自己的短,来个曲线救国,可谁知,她这边还没吱声呢,那边雍歌先叫嚣了。今早看雍歌爽约,尤其看到自家亲友被拂面子、却只能忍气吞声的幽怨样,她在心里好不庆灾乐祸。虽然她的高傲也不允许别人放她鸽子,但一码归一码,她讨厌雍歌爽约,却也欣赏雍歌如此迫不及待地宣告他的不满。
白小姐一个上午都在暗爽,至于为什么不明爽,因为作为一个被东道主嫌弃的“乖乖女”,是不可以表达真情实感的。没有雍歌作陪,她乐得自在,没了雍家人在场,她更是欢喜得不得了。事后她认识了南宫海棠。这小南宫还是个初中生,正是叛逆又厌男的阶段,性格直爽,就连XP也和她在某些重点上英雄所见略同,简直是最佳地陪。
她对看比赛没兴趣,虽然那些运动员在马上搭弓射箭确实英姿飒爽,但她更喜欢自己体验,于是在场地里被迫灰头土脸了一番后,就催南宫带她到一旁自学,谁知,就遇到了雍歌。
说真的,在看到男子的第一眼时,她差点收不回眼——运动黑皮寸头双开门大冰箱,谁不爱?尤其是他身穿制服,单手策骏马,人随着马的跃起与下落,身形却不见大幅的摇晃或移位,那游刃有余的松弛与自信,不知道给他本人赋了多少魅惑。
白小姐甚至都想先要个联系方式留着备用了,而就在她心田里有东西稍稍萌动时,南宫向她介绍了来者身份。咔吧一声,她嘴角的姨母笑裂开了。他是雍歌啊,哦,私密马赛,告辞。然后,就听到雍歌那狂妄的勿扰通告。白小姐又笑出来了,气极反笑。暗忖,你确实不该跟我有任何接触,但你没必要左一句右一句,对我避如蛇蝎吧。
听了雍歌暗示“找谁都行,但找我不行”,她反倒兴致盎然起来,意味深长道:
“我真不可以找你帮忙吗?”
雍歌不知白小姐是个人精,更想不到她在蓄意针对自己,闻言,还朴实地纠结了几秒,说:“分情况,大忙帮不来,小忙还好说。”
言外之意就是,理论上会帮,原则上会帮,实际上,不会。
白小姐笑容一僵,逆反心上来,觉得无论如何都得让对方“帮个忙”了。
她随意看了眼四周,尔后把头一偏,神态骄矜,道:
“我初来乍到,也是第一次接触骑射,看到运动员们随手一搭一放,就能轻松击中目标,很是惊讶,可南宫小妹说我是一惊一乍。她还说你不但能在移动中正中静态靶靶心,连动态的目标也能轻松射中。正遗憾赛事没有这种晋级活动,你就来了。我想雍少爷骑射了得,想必也不会吝啬展示技术。所以……”
她点到即止,一切已在不言中。
那雍歌正拽着马、不让马四处散步,听了这通长篇大论,终于意识到对方是在针对自己。他没有立刻回复白小姐,而是看向南宫海棠,问:
“你真跟她说我技术这般牛逼了?”
南宫一惊,心想,不是大人、说话小孩不能插嘴吗?雍歌干嘛突然cue她?
至于她说没说,她当然没说,她是和白小姐说了雍歌的事,但无不是在吐槽其人自大狂妄傲慢龟毛,她承认雍歌技术不错,却也“实话实说”:在无人机时代,这些运动再不错,也不过是来表演展示,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
但此时雍歌问了,她哪敢实话实说,当即连连点头,还心虚地瞟了白小姐一眼,暗示她别戳穿自己。
那白小姐看南宫丫头这么可怜,也是暗自好笑。又提醒雍歌,道:
“起先你说我要是有事,就去找萨提尔管家,但这个忙,就算是找他,最后也还会找到你。”
雍歌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他推脱不来。
眼看白小姐步步紧逼,雍歌笑了笑,道: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找我?西城高手云集,擅长动态靶的虽然不多,却也大有人在。”
白小姐也笑了,说:
“我以为,雍少爷对维护西城名声有着强烈的责任意识,像这种证明之事,不一定会主动揽责,但起码不会蓄意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