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歌突然哈哈大笑,吓得几匹马躁动不安。白小姐因刚接触骑术,缓缓散步还行,一遇到马匹乱动,当即吓得连忙抱住马脖子,力道之大,勒得马更加躁动不安。万幸雍歌反应迅速,腿一抬、翻身下马,安抚女子坐骑,待马儿平静后,感慨道: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今早我就去接你了,真想看看你会为争取婚姻自由做出哪些小动作。可惜,现在是我一个人顶着抗拒联姻的压力,你倒是在一旁无所事事。”
白小姐被雍歌戳中心思,面色一窘,余光见南宫一脸震惊,立刻意识到自己“因雍歌爽约、抗拒联姻而心情阴郁”的人设要崩了。
南宫不比雍歌,后者不屑于她那些小心思,就是知道她的虚伪也只是笑笑不说话;可前者却很可能难以置信并广而告之,如果南宫传着传着,传到白家耳里,白家知道她表面柔弱不能自理、暗地里却是心机沉沉,那她真得被打包发卖了。连忙挽救道:
“你在说些什么?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般离经叛道——雍少爷,你到底能不能给我证明你的名副其实?”
雍歌把手按在马鞍上,撑身上马,爽快道:
“当然,你想我怎么证明?”
白小姐指着远处,说:
“那群麻雀,等它们飞起来,你射下一只离群最远的!”
南宫一听,当即惊讶地“啊”了一声。她不知道白小姐是蓄意为难,还是因没接触过骑射,说话不知轻重。但她十分清楚这动态靶的难度。
骑射并非骑马与射箭的简单组合,就是骑术好的神射手,若不同步训练骑与射,在颠簸马背上甚至连弓都拉不开。哪怕拉开弓,在马匹与靶子同步移动下,其难度比之静态靶,相差何止一点两点。
虽然他们西城成年考核便是动态靶,可靶子就算是动,也只是在固定的距离范围里移动,不会太远,也不会太近。他们平常训练时也是这个距离,经年累月下,就是技术再差的人,也能因唯手熟尔而通过考核。
但白小姐此时的要求完全不是他们的“课标”难度了,就是擅长追猎的游牧者也不一定能轻松追得麻雀,因为他们追猎,猎的也是中大型动物,如兔如鹰,哪会轮到麻雀?
麻雀移动速度快,唰一下飞老远,唰一下改变方向,小小的一个,窜来窜去,飘忽不定。目前也有无人机骑射的高阶项目,但这麻雀不但比无人机小,还比无人机麻溜,堪比金色飞贼。
而且,人家哈利波特用了魔法还得双手抓取,雍歌却是得顺着牛顿老爷的心、用反曲弓远程射击,其命中率,不比大乐'透刺激?
南宫虽然不服雍歌,但也不希望那全城第一受此难堪,她心下忧虑,也不知如何救场,只好暗暗关注雍歌反应。
雍歌听了白小姐这通要求,也是眉头一皱,问:
“等麻雀起飞?”
白小姐没料到雍歌会关注这个,还以为对方是畏难、找借口,当即不屑道:
“怎么了?有问题吗?”
在白小姐和南宫,以及另外几个路人的注视下,雍歌粲然一笑,说:
“很有问题。”
语罢,他发出一声呼哨,催马跑动,说:
“我等不了,还得去比赛呢,没时间等。你不介意我赶它们起飞吧?”
其实男子这二话不说就执行的动作蛮潇洒的,可白小姐没有一点欣赏之情,相反,她只有种“可恶,被他装到了”的嫉妒,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慢腾腾地跟着雍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