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瑭，我已经到了，你出门了吗？”

“我……”唐瑭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五十一分。他光顾打电话差点就把和沈钰衡约好的圣诞晚餐给忘了，“沈哥，我这就出去！”

沈钰衡的低笑透过微凉的手机传过来：“不急，我在餐厅等你。”

唐瑭挂电话后把早已放好唇膏套盒的挎包背起，对镜理了理有些翘的侧边发尾，二十分钟后他出现在约定好的餐厅里。

餐厅里人很多，但他还是一眼就找到了沈钰衡。沈哥的气质独特而温和，像一块暖玉，在众人中褶褶生辉。

他来到沈钰衡旁边，坐在对面的空位上，乖乖叫了一声：“沈哥。”

沈钰衡嘴角含笑，递给他一个精致包装的盒子：“唐瑭，圣诞快乐。”

唐瑭眼底闪过惊喜：“谢谢沈哥。”

壁炉的火烧得恰到好处，既让室内的寒意尽消，又为冷硬的石壁增添暖意，欢快的圣诞歌曲萦绕在耳边，让人心情愉悦。沈钰衡眼底满是唐瑭鲜活的眉眼，他意有所指道：“不打开看看？”

唐瑭刚想拿出自己为沈钰衡准备的礼物，听到他这么说后，朝身前背包里伸的手一顿，转向桌面上的精致礼盒。

轻轻一揪，贴在纯黑硬盒上边的浅蓝色蝴蝶结散落，开启时，唐瑭眸光凝了一瞬。里边整齐排放着几列心形巧克力，在头顶的复古暖色调灯光下，巧克力泛出柔和的棕色调。

看起来并不是那种苦涩的黑巧，是他喜欢的牛奶巧克力。沈哥还是一如既往的知晓他的喜好。

在沈钰衡的注视下，他拿起最中间的那颗放进嘴里，浓郁的奶味与可可味交织。

“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

“瑭瑭，要不下一个圣诞节我们也一起过吧。”木质的桌子边缘被打磨得很圆滑，沈钰衡的指腹在上边不停摸索，有些轻微发热。

说完，他带着不确定的目光深深望向唐瑭，问：“好不好？”

唐瑭嘴里嚼着的巧克力带有丝滑的奶味，很甜。他喜欢这个味道，也喜欢和沈钰衡一起过圣诞节，于是，他没有多想其中的含义立即点了点头，下眼睑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好！”

“沈哥，你闭上眼睛，我也有礼物要给你。”巧克力的甜味顺着喉咙漫延，填满了唐瑭整个胸腔。

沈钰衡一愣，脸上出现了罕见的紧张与局促，两秒过后，他“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后，沈钰衡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连周遭的空气也莫名其妙热了起来。他不知道唐瑭要给他的礼物是什么，不会是他所期待的那个吧？

在黑暗中的等待显得十分漫长，更何况是在他如此心焦的情况下，但十几秒过后，想象中的温热触感并没有贴合在他的唇瓣上，只听到唐瑭轻轻的说了一声“好了。”

沈钰衡睁开眼睛，桌面上多了一个唇膏套盒，对上唐瑭期待的目光时，他旋即觉得好笑。也对，是他多心了，唐瑭或许根本不懂他的话中有话，也看不懂他送的巧克力的含义。

瞧见沈钰衡的笑容，唐瑭自认为是送对了，开心道：“沈哥，上次我进你房间发现之前给你的唇膏都没怎么用，我猜想你是不喜欢那个味道，所以这次给你买了新的，里边有好几种味道，一定有一个是合适你用的。”

沈钰衡盯着唐瑭说话时不断张合的嘴唇，眸光变得幽深。

谁说他不喜欢的，他可没有不喜欢，他就是太喜欢了，所以舍不得。更何况，那支唇膏还是唐瑭用过的，上边留有他淡淡的味道。

但沈钰衡怎么会告诉唐瑭实情，他敛下眸光，手指覆上唇膏套盒，贪婪地汲取上面残留的体温。

“谢谢，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