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要找二号柜？在...” 老人才想指路，两人已经走到柜前，他默默收回手指。

旧锁芯都有脾气，钥匙顺利入内却死活转不动，栾柠向院长投去求助的眼神。（解悬蹲在旁边看着锁孔发呆。）

“你再用力往里面推推，左右转一转。”

女孩依言照做，就听见“咔哒、”一声，两个年轻人蹭地站起来。

栾柠跟着柜门向侧边转身，忽然听院长问：“你们是想要谁的啊？”

“您认识周得四吗？”

“周得四啊。” 院长点了点头：“难怪没骨灰，他还没去世呢。”

女孩不解：“那为什么有盒子在他名下？”

“他前几年生重病，预感自己离走不远了，就先在这占了个位置，没承想稀里糊涂地又活了这么些年。”

“您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栾柠直觉周得四嫌疑重大。

老人反问：“你觉得失踪案是周德四做的？” 见女孩摇头，他点头表示赞同：“我觉得也不是。”

“但这事和他可能有其他联系。” 栾柠目光坚定：“可以的话我们想和他见一面。”

“我帮你们联系一下。” 院长的目光落在解悬怀中的茶叶盒上：“这个你们就带走啦？”

“等处理完里面的东西，我们会把盒子还回来的。”

“行，那你们现在走吗？”

“我们再留会，怕漏下什么线索。”

老人看了眼腕表：“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栾柠目送院长走出去几步，才想起来问：“您是不是有本旧书，看着像本破旧的笔记本？”

院长停下脚步：“什么内容的？我有几年就爱在杂书摊子淘旧书，屋里一堆呢。”

“是讲些奇闻异事、灵异神怪那种，黑色手写字体。” 女孩犹豫过后补充：“末尾可能还标着上下卷。”

“听你这么说，好像是有这么一本书，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买的，有天整理东西翻见了就看了几眼。你想看我回家去找找，找到了给你打电话。”

“麻烦您了。”

老人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和外勤小队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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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走后，藏匿的两鬼重新现身。他俩乍一下出现在跟前，给栾柠吓得后退一步。人员到齐，四束目光聚焦在茶叶盒上。

解悬五指卡住铁盖向上揭，盖盒一分离，末末僵直，栾柠冷颤，阿苹捂住鼻子，瓮声瓮气地问：“能看见吗？”

少年低头，随即点头：“白团，顶上多凸起，大概是芽苞，有几根朝我伸过来了。”

女孩紧张地喊：“那你快躲呀！” 要不是解悬，换做别人她已经冲上去把人推开了。

解悬回忆起几秒前，鼻尖一触即离的柔软：“没事，缩回去了，它们知道我不是合适的宿主。”

栾柠好奇地问：“它们有意识吗？”

“只是分支，大概懂趋利避害，像...” 少年在知识库里搜索合适的类比：“草履虫。”

“这样啊。” 女孩欣然接受，转头问末末：“这个会被送到‘那里’去吗？”

男鬼点。地府有个神秘仓库，专门放置怪东西，传说破碎的鸾镜碎片也暗藏其中，又听闻入了那，即使是神仙也难脱身。

“那走吧！” 栾柠抬起右脚就要和同事们打道回地府，猛地想起还有一位不是，脚又落回原位。她的视线飞速扫过阿苹，最终落在末末身上，眼神中询问的意义明确：【阿苹是不是也得跟我们一起回去？】

男鬼眨了一次眼。

女孩会意，手做贼心虚似的在喉咙附近逗留：【他是不是得被处理啊？】

男鬼眨眼。

女孩用力挤眼：【他的出发点是好的，这事也不能全怪他，会没事的吧？】她干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末末眨眼。

男鬼开口道：“没事。” 却是阿苹。

栾柠露出个“被你看出来啦！”的尴尬笑容，斜眼看解悬，对方郑重点头，意思是：“都看出来了”女孩叹了口气，收敛笑容安慰阿苹：“你也别太担心...” 想再补两句却词穷了。

“没事。” 阿苹露出虎牙，回以释然的笑容：“知道福利院不会再出事了就好，我没关系的。”

“好。” 同为院里的孩子，女孩的眼眶发烫，也暗自庆幸这回的案件至此顺利解决。

忽而旱地现惊雷——“事情恐怕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