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手脚并用向后爬了两步。
“你要走了吗?” 兔脸跟着他后退,一下又贴到他头顶,甚至更近了,近得几乎和他脸贴脸:
【不、不对!它的眼睛只有中间变红了!】男孩惊愕地注意到红色小球的左右两边还各有一点灰尖!
【它的眼睛里还有对人眼睛!还有...它是怎么过来的?】他偷偷壮着胆子挪头向兔脸后看:
【脖子!脖子!】
【!!!...!!!!!......】
“啊!!!!!!”
惊叫声响彻云霄,紧接着主卧的门“砰”地一声打开!
“怎么了!”
大梁猛地扭头,就看见栾柠的身影和光一齐向他奔来。男孩忽然有点想哭,他指着门控诉:“有、有怪物!”
栾柠顺他的手看去,不解地问:“在哪里?”
“就、就在...” 大梁见她神色如常,一回头:兔脸不见了!下一瞬,他惊魂未定,木门却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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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们怎么在门口呀?” 绒绒站在门后,没穿斗篷帽子,光溜溜毛绒绒只在头上披了条白毛巾,毛巾压住长耳朵,乍一看像个小光头:“你们也要洗澡吗?”
“没衣服换,我就先不洗啦。” 栾柠自然地和小兔聊起天:“绒绒你的毛干得好快呀!”
“我不是直接冲澡的。” 绒绒拍了拍头上的毛巾:“是拿毛巾沾水,把身上都擦了一遍,这样又干净,毛毛干得也快。”
“原来是这样!” 栾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个疑问解决,她得空想起大梁的话,问他:“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怪物来着?”
小兔子一个激灵躲到栾柠身后,又探出半个头看着大梁:“哪、哪里有怪物?”
男孩坐在地上,差不多和兔子直接对视着,虽然看着它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了,他却总觉得那双眼睛透着点红。如果眼睛真会说话,他觉得它们正说着:“敢说出去就把 你的头做成皮球。”
大梁下定决心,起身拍干净屁股上的灰:“没...没事,估计是太黑了我看错了。” 说完委屈巴巴地偷看了一眼栾柠,就小跑着回房间了。
绒绒望着黑助理脏兮兮的背影,关心道:“大梁你要洗澡吗?我可以把毛巾借给你哦。”
回答小兔的是重重关上的房门。
“砰”的一声巨响明显打扰到了房间里的其他生魂,小璐阴阳怪气地问大梁是不是撞鬼了,结果他含泪点头。
黑男孩抗着白眼,挨个凑到伙伴们耳边,小声讲述了卫生间奇遇。
小辉为了让场面不至于太暧昧,拒绝了大梁爬上床的请求,托着脸听完全程,他若有所思地问:“你是说,它不仅有人的眼睛,还有一条没有绒毛、能伸长的黑色脖子,也像人的?”
“对。” 大梁蹲在床边,声音又小又虚:“它就是靠脖子把脸送出窗口的,真特别吓人。” 他可怜兮兮地望着:“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小辉抬手轻轻贴上他的脸,在黑球疑惑的目光中将他一把推开,自顾自地躺平。
大梁被推得差点又跌坐在地,委屈巴巴地喊:“哥!”
小辉翻过身:“明天把这个事和栾柠说说。”
当阳光重照大地,两个房间的借住者们前后脚出了房门,默契地聚集在客厅。
穿戴整齐的侦探站在大门前小爪一挥:“出发!”然后纵身一跃,跳到门旁的沙发上。
“绒绒你不和我们一起去探访吗?” 栾柠问它。
侦探十分为群众着想:“我就不去啦,邻居们看见会说话的娃娃会害怕的,一害怕会忘掉重要的事情的。” 小兔在布沙发上打滚:“我就在这边看电视边等你们回来。”
【这是正大光明的偷懒!】大梁敢怒不敢言。
“那我们呢?” 小辉问得坦然:“论外表,我们四个应该更吓人。”
“没关系的,你们不一样。” 小兔晃着耳朵解释:“你们是外乡人,这里的人看不清你们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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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楼一层三户,呈左中右结构环绕楼梯间。栾柠领队,侦探助手团从左边户出来,第一站便是离得最近的中间户。
锈迹斑斑的铁门即使轻敲也摇晃着发出恼人的噪音,还附赠一地落漆。然而门外的人等了半天、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应门。
领团当即决定:“先去下一家。”
早就被挤到右边户门口的大梁一转身就喊道:“这家门没关!” 他顺势就钻进门。其他团员们紧随其后,栾柠觉得不太好,进去前敲了敲门板。
右户的布局和左户照镜子似的,沙发电视等家具也大差不差,甚至见不着人这点都一样。
“人呢?” 打头的大梁按捺不住。
“右边卧室有人。” 最后进来的解悬听见动静。
“大白天在卧室里干啥呢...” 大梁嘟嘟囔囔的往里走,见卧室的门也没关,正要招呼就看见门内的景象,猛地刹住脚,呆愣在原地。
他后头的有一个愣一个,把狭小的走廊占满了。
栾柠挤不进走廊,视野又受限,只能问呆愣的大玲:“怎么了?”
短发女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了想干脆把位置让出来:“姐你自己看吧。”
于是栾柠终于深入魂群,没等她看清屋内的场景,就听见一声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