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旅馆了!我来。”夏然拽着其中一个行李箱上台阶,老板戴着本地民族头巾出来阻拦,“小店没房了,各位——”
“我们在手机上已经订好了。”芮怜云出示订单,“能进了吧。”
“能,能!”老板招呼着前台过来帮忙,办理好入住手续,东西搬进房间里,四个人聚在一起商讨明天的惊喜。
夏然迫不及待打开自己的箱子,“我这一箱包你们满意,为此我还学的插花技巧,已经炉火纯青。”
打开箱子的一瞬间,里面都是铁杆支架等重货,芮怜云傻眼了,“这……你知道是什么?”
“我应该知道?”阮心语喃喃,“看着像是明天准备自讨苦吃的感觉。”
叶舟无奈,“劝过了,某人说请的不如亲自布置的心意好。”
阮心语扶额一脸无语,指着另一个箱子,“那这个呢?别和我说是瓷器。”
婚礼上摆瓷器,她还没见过,更没见过哪一个婚庆公司开天辟地。
“???!”夏然掀开箱子,表面的泡沫板把底下的东西盖的严严实实,芮怜云说,“泡沫?”
“拿盆来,都是真花。”夏然掀开泡沫板,露出里面的花朵,五彩缤纷,有种把花店扛回来的感觉,阮心语说,“你偷谁家花店了。”
“都是我买的,明天一定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理想之所以是理想,因为不付出行动,你就永远不知道现实会给你多么沉重的一击。
第二天现场布置一塌糊涂,阮心语嗓子快吼干了,“到底是谁想出来这损招!那边椅子能不能绑一下纱带,还有背景墙……夏然!”
“诶!”夏然刚组装好拱门,探头看着她,“咋了。”
“为什么系统没给我技能补偿,难道是看你傻吗?”
“……怕你太聪明祸国殃民。”
???
阮心语气得跺脚,骂她狐狸精,这个夏然真是活够了!
“芮怜云,他骂我!”阮心语委屈道,“你评评理,是不是没苦硬吃。”
芮怜云忙的一身汗,“你问一下淮哥来了没,还有苏慕清衣服换好没。”
现场大致布置好一半,就是带来的花,夏然每一个都要装一点,芮怜云觉得太杂了不和谐,夏然说这样很美,有自由大自然的感觉。
拨通电话的瞬间,现场安静了,阮心语往花团锦簇的拱门一靠,打开闲聊模式。
“有!我今天看到一篇报道,说的是新开发的无人岛屿,诶,你知道不,它就叫……”
“迷雾岛。”
看来夏然花钱报道效果很好,码头的旅游团线人也发来消息。
【人已安全送达】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羊儿上当了。
“那什么,我朋友在迷雾岛开了一个写真馆,你去帮我试试水。”
“我这不是在医院没空去,你刚好在迷雾岛——”
“谁说我在迷雾岛?”
遭了!她要暴露了。
疯狂眨眼求助三人,夏然急的比划什么,阮心语摇头看不懂!
芮怜云打开备忘录,写下一行字放大给她看,阮心语照着念,“害,那什么你都说迷雾岛了,说明你已经在去的路上,我这不是让你到了去试试。”
终于是把陆景淮给骗过去了,阮心语松了一口气,驱散他们去各干各的加快进度!
男主角穿着婚服入场了,阮心语忧心道,“一定要跟他美美拍照知道吗?你听见没陆景淮,一定要拍出片发给我,一生就一次,你听见没!”
一生一次已经是她给予陆景淮最大的提醒,不知道在来的路上能被陆景淮识破多少。
答应苏慕清的她做到了,接下来就看男主角怎么和入场新郎解释。
苏慕清背对着他们,站在镂空背景墙中央,眺望波光粼粼的海面。今天的他精心打扮过,穿着白色的婚服。
阮心语记得,这是周年庆副本的一件道具服,当时就只有他们两个穿情侣装,还和自己抢纸条。
或许那份过去一直深刻在所有人的心底,阮心语站在他身侧,和他看同一片海。
晴朗的天空将海面映的湛蓝,和煦的微风拂过,阮心语侧眸看向苏慕清时,那双眼睛里到底掩藏着什么情绪。
会想海底的子民吗?还是……恢复如初的海洋,又或者是这一切终于迎来了结局。
“想家了吗?”阮心语说,“有想过回去看看吗?还是在想副本里的那些事。”
海风吹过他们的发丝,苏慕清沉默地看着海面许久。如今的结局得之不易,如果一开始没那么多误会,能解决掉陆琛,阿淮是不是能早日脱离苦海,甚至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他养的花只剩最后一片花瓣,在寒风中摇摇欲坠,对周围的一切感到警惕,后半辈子他该怎么去呵护,让他再次盛开。
“准备一下,陆景淮已经出发了。”阮心语安慰的拍着他的肩膀,“别想太多,他比你想象中的坚强。”
是啊,陆景淮已经很坚强了,但苏慕清觉得不应该让他承受那么多,或许一开始自己的抉择就是错的,他应该说清楚。
“如果——”
“没有如果,现在的你当然知道再来一次会怎么做。”阮心语一针见血地指出他的内耗,“或许会比之前做的更好,但那时候你做出的选择已经是当下最好的抉择,你没有资格去评判他,陆景淮也未必能想到两全其美的方法,所以他变成这样不是你的错。”
陆景淮成为现在的状态一开始就有征兆不是吗?
童年的阴影,副本的恶作剧,现实的玩笑,苏慕清很努力了,只是伞太大了,有一天也会灌进风雨,噼里啪啦的打在陆景淮身上,遮不住,挡不住。
苏慕清“嗯”了声,似乎是放过自己,“谢谢。”
“客气啥,快准备……”
“茉莉茉莉茉莉!”
阮心语看见铺着草坪的两个人势必要争个高下,夏然不顾叶舟阻拦,对芮怜云喊道,“茉莉,莫离!寓意好!”
阮心语and苏慕清:“……”
“我说小雏菊就小雏菊!”芮怜云偏要争个高下,争的脸红脖子粗,“小雏菊天真快乐,幸福!”
嗯!老婆说的对,阮心语也觉得是这样。
“茉莉花!”
“小雏菊!”
……
阮心语刚要开口,两人异口同声问,“你说选什么!”
她吗?
阮心语求助的看向叶舟和苏慕清,这两个男人关键时刻四处张望,妈蛋!
“哈哈……我觉得都好,都放,这样什么寓意都有了。”阮心语干笑着,视线移到两旁的引路花,反正都有一处混搭案例,再来也没什么不行的。
夏然和芮怜云对视长达五秒之久,握手言和,阮心语叹了声,拿起箱子里的手持礼花筒递给他们。
“撒完门口站好,化妆师说马上到了。”
“会不会吓到淮哥?”夏然抱着礼花筒站在巷子口一侧,芮怜云思索一会,“应该……不会吧?他在副本里胆子很大。”
那些怪物都没吓到陆景淮,这点礼花怎么可能呢!
阮心语从拱门后探头,收到化妆师抵达的消息,在四人小群里发倒计时,根据手机的震动,巷子两侧的人已经做好准备了。
奔跑的脚步由远及近,夏然和芮怜云比划到“1”时,“砰”的一声彩带从空中飘落,陆景淮被吓一跳。
“你们……你们怎么……”
夏然顾不得他结巴,一束捧花塞进陆景淮手里,“新婚快乐!”
“谁……?新婚?”陆景淮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们,无措和震惊,看见拱门后跑出来的叶舟和阮心语也对他喊道,“新婚快乐!陆景淮,苏慕清!”
“嗡——”
一阵耳鸣,脑袋也跟着恍惚,视线的尽头站着熟悉的人怎么越看越像,会不会是幻觉……
“怎么可能……他不是…”
他们一定在骗自己,哄他开心,今天是愚人节,一定是。
“淮哥。”芮怜云推着他跑过去,“不是梦,快跑过去。”
汹涌的海浪终于被沙滩稳稳接住,他们站在花团锦簇的拱门下,看着台上的他们相拥,鼓掌欢呼起哄。
为重逢感到开心,他们准备了这么久再苦再累都值了!谁不希望朋友幸福,但没想现在就看两个人吃嘴子啊!
阮心语急了,“照片!操!照片啊,婚礼仪式都还没开始你们怎么能亲嘴!”
刚拿出相机的夏然愣了,急着跺脚,“淮哥,步骤都乱了,不是这样的!”
“怎么办叶舟,叶舟~他们怎么能这样,我布置好久的。”撒娇抱怨的意味明显,叶舟揉着他的脑袋,“那我们也亲一个。”
“?!现在不行!”夏然推开他的脸,拒绝道,“救命啊啊啊啊……”
芮怜云被他们吸引了视线,拉着阮心语一起笑话他们,一时间忘了在亲嘴子的陆景淮,等他们闹完了,台上的人早不见了。
“诶!人呢。”阮心语跑上去,没找着人,转了个圈发现海岸边追逐的两人,脸上洋溢着笑容。
她喊道,“哈哈哈……苏慕清你个夫奴!”
“淮哥!快打他,不然以后他就认为你好欺负!”
“夏然你点谁呢,别以为我不知道。”
“就点你,就点你……唔!”
又一个亲一块的,阮心语“啧”了声,凑到芮怜云旁边,“一个两个……怜云~我们——”
“滚边去。”
“怜云~”
嘟起的红唇逼近,芮怜云推开她的脸,“什么时候把婚礼办了,什么时候亲。”
“办!我马上办!”阮心语趁机亲了一口,“这样才有动力办。”
他们之中,只有阮心语的婚礼上有陆景淮和苏慕清的身影,还邀请了很多圈内朋友一起来。
齐延和沈楚茶也被邀请过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坐一起都要互相淬两口,跟小学鸡一样。
阮心语摇头笑笑,分着喜糖正好到他们这里,“早日复合,早生贵子啊。”
芮怜云“噗嗤”没忍住笑了,齐延一脸黑线瞪着阮心语,咬牙切齿,“找死是不是?”
“哪敢,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阮心语朝沈楚茶眨眼,“哥,你会多多照顾我的吧。”
一顿饭和顿顿饭,阮心语还是分得清楚的,目前沈楚茶可是握着实权,来之不易的一个月可是沈哥批准。
齐延气的在桌底下踩了沈楚茶一脚,“死绿茶,狐狸精!”
同桌的苏慕清一脸问号望向他们,耷拉着耳朵看着陆景淮,好像被骂的是他。
“吃这个。”陆景淮抚摸他的脑袋,给他夹菜,夏然突然递过来一个碗,“淮哥!你都没给我夹!”
“夏然你疯了是不是。”叶舟捏住他的脸,“苏慕清你能不能管好你老婆。”
四处张望的小狐狸好像没听见似的,只顾着吃碗里的菜,陆景淮把夏然推回去,避免两大坛飞醋砸向他。
“淮哥吃喜糖。”芮怜云亲自抓了一把喜糖放到他手里,“感谢副本里对我的照顾。”
今天的芮怜云穿着一身中式红嫁衣,阮心语可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接进来的,虽然世俗不能认同她们,但有这些朋友见证便足矣。
陆景淮接下喜糖,同样感谢芮怜云在副本里也极力保护过自己,“比起我,你应该感谢身旁的人,她找过我很多回。”
这份功劳他便不占了,阮心语做的那些芮怜云有权利知道,不管是卡牌的事,还是托人照顾的事。
芮怜云应该知道,至于怎么感谢?
“那就以身相许好啦~”阮心语厚着脸皮往上蹭,“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是啊,已经是你的了。”芮怜云眼含着热泪说道,这一路太曲折了,如果不是副本,或许她看不透一个男人有多么恶心,还有一个人可以对她死心塌地,不问结果。
坚定的选择她,偏爱她,如果真有童话里的灰姑娘,芮怜云觉得她就是最幸福的灰姑娘,因为她遇到了一个偏爱她一生的王子,不问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