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被发小一下子猜中真相,孔令故意又拍了一下段无肩膀,随即笑容满面的转移话题道:“沈清才刚走,段无你少瞎想些有的没的,我说你要是实在闲得慌,不如给沈清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里了。”
‘沈清’两个字仿佛有极大魔力似的,才在段无面前提到,对方的注意力果然马上被吸引了去。
一分钟后,段无打给沈清的电话通了,在那俩正式开始聊之前,孔令说了句‘段无你好好聊,我走了啊’之后,扭头离开沈家名下的这家医院。
刚走出医院大门正迎上冷风,踹在兜里的手机这时候传来震动。
看都不用看,便知是谁打来的。
低眉盯地面半晌,孔令没理。
不理的结果就是,震动一路持续到住处。
住处是沈重安排的,这里的安保措施很好,任凭江流背后的势力手段通天,也绝对插手不到这里来。
在柏翠公寓陪江流滚床单后,孔令在那边只简单的洗了个澡,只有在自己真正住的地方,他才能彻底放松从里到外企图将自己身上被对方浸染的味道一遍又一遍的洗去。
柔软的毛巾从胸口处擦过,当食指指腹碰到某处几乎感觉不到的烙印时,孔令仿佛被什么烫到似的,一下子将手中毛巾滑出好远。
那里刻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简体汉字。
流。
一年前在仪县的某处别墅里,对方亲手用无线纹身笔,一下一下绣上的。
想起对方那时的神态,孔令心底只浮现出两个字:变态!
上至江流的父亲,下至江流那个比他小八九岁的异母妹妹,首都那边的江家一家子都是变态!
淋浴喷头下冲了整整一个小时,觉得身上已经没了江流的味道,孔令这才将浴袍往自己身上套。
坐在床边看着一直震动个没停的手机,在直接关机与接听间犹豫数秒,孔令最终选择后者,他只为饶大正式开学后能让江流在自己面前少疯几次。
“敢一直不接我的电话?孔令,你是觉得江家肯定不会找段无的麻烦么?”
听着对面那头近乎疯球的威胁嗓音,直了很久眼睛的孔令忽略了江流的质问,然后出言道:“江流,你自己睡不着,能不能别拉着一个想睡的在大晚上听着你发疯?”
“知道我会发疯你晚上还去找段无?”
“段无是我发小,我为什么不能找?”
听着孔令理所当然的语气,江流明显变得更加焦躁:“你就这么在意这个所谓的发小?”
“过命的交情,我当然在意他。”孔令顿了顿,接着冷笑道:“江流,虽然我暂时妥协愿意陪你滚床单,但你别忘了最重要的前提:不准伤害沈清以及段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