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一怔,好似明白自己对尔康的感情了。
她想求的郎君,至少要是能像尔泰这样坦诚地朝她笑的男子吧。
她想,她并不想站到那明月身边去。
她想要嫁一个如太阳般热烈的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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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晴儿总算睡了一个好觉,次日清晨早早就醒来。
先去帮紫薇给小燕子收拾穿戴齐整,她这次摔得确实蛮重,一夜过去屁股还是跟火烧一样热乎乎的,好在班杰明带了很多常太医的独家秘方,伤处的红肿好了许多。
用过早膳,晴儿和紫薇扶着小燕子出来。
路上两人一人一句为她担忧,她这样子,显然坐车骑马都要遭罪。
皇帝看见小燕子被一左一右搀着过来,扇子一合,也有些担忧道:“一早光顾着赶路,倒忘了你的伤。要不咱们多休养两天再走。”
小燕子却不愿意因为这点小事耽误大家的行程,强撑着道:“那怎么行呢?虽然我不能骑马也不能坐车,可我还有一双脚啊!我就用走路的!我小燕子的飞毛腿可是响叮当出了名的!”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吹一通牛皮。
皇帝好笑又无奈,跟她商量要陪她步行一段路。
小燕子赶忙拒绝。
后来想了好几个法子都不太可行,几人正愁着,永琪和班杰明不知从哪儿弄了两袋棉花来给她做棉花椅,一下子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永琪这个公子哥,难得这样体贴,两袋棉花一袋做坐垫一袋做靠垫,小燕子坐在上面刚刚好。
“好舒服!好软!真的一点都不痛了!”
晴儿几人凑在马车前看小燕子在里面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都忍不住笑了。
尔泰刚好站在晴儿旁边,顺口就道:“这个看着不错哎,到下一站给你也做一个。”
晴儿没有察觉到他说得自然亲昵,只是下意识地想转过头看他一眼。
对上她的眼光,尔泰又耳红着飞快补上一句:“给马车里都装上棉花椅,你们跟老爷都能坐得舒服点。”
“……”
“谢谢你呀,尔泰。”她也自然地应下他的好意。
也顺便,把之前被尔康和紫薇打断的那句“谢谢”说出口。
余光又一次瞥见尔康,是在跟紫薇耳语些什么,距离有些远,她没听清内容,只是看紫薇很快走开了。
而尔康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
紫薇和福家……会不会是他们要求紫薇入宫呢?晴儿脑中忽然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到了傍晚,大家在客栈前下车休息时,紫薇下马车抱着一个大茶壶,皇帝竟亲自扶了她一把。
还说,“出门在外别一直把自己当丫头,你呀,不是丫头了。像你这样具有才情的女子,生来就是高贵的。”
很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明眼人都听得出来他话里包含的意思。
晴儿想了想,还是找了个机会问了尔康一句:“尔康,你们福家调教了一个好紫薇,只是这样做对吗?”这样一颗明珠,真的要将她投入残忍的后宫之中么?晴儿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这样的悲剧发生。
面对她的质问,尔康却是一副听不懂的神色:“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真心喜欢紫薇,这么好的姑娘,送进宫就像送进火坑冰窖,是冷是热谁都不知道,是上天是下地也没谱,你们真的需要这样做吗?会不会害了她呢?”
尔康还是一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你说些什么?不是那样的,你想到哪儿去了?”
他一脸不可置信:“难道你也跟皇后一样?”
他这样大喇喇地称呼皇后,晴儿惊得环顾四周,“你小声一点!”
罢了,又觉得他的反应不似作假,于是又斟酌着补充道:“我了解你,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不会误会你的,我想你也无法做主。”
“那个和我看雪看月亮的尔康,是不是依然如旧呢。”如果依旧,那请阻止你的父亲吧,不要让紫薇进宫,不要毁了一个美好的女子。
晴儿眼含期冀地看了他最后一眼,反身走了。
只留尔康一人木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他不知道晴儿怎么会把紫薇想成他们福家给皇帝准备的人,更让他手足无措的,是晴儿的最后一句话。
尔康自动把它误解成了另一层意思,眉头深深拧起。
永琪几人见晴儿走远了,渐渐围过来。
“看样子情况有点混乱,恐怕你要拿个主意了。”永琪拍了拍他的肩,隐约其辞。
尔泰看着晴儿瘦弱但坚挺的脊背,呢喃道:“她跟你说什么了?”看着尔康的表情,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要是被晴儿拆穿他替尔康说的那些话就尴尬了。
然而尔康这位兄长并不知弟弟心中的弯弯绕绕,也没心思为他解惑,只语焉不详道:“我现在真是问题重重,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