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吗?”
“没有。”沈戒挤了挤眼,有些不敢看楚溪柠的眼睛,“我就是有些想你了。”
沈戒低头,抬手遮了眉骨,然后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坠,楚溪柠伸手接住一滴泪水,好奇的放到嘴边舔了舔。
“咸的,你哭了。”楚溪柠看着他,无措的抬手想要安慰却又不知如何安放,他顿了几秒,最终拘谨的放下手,歪头贴近,认真的去探寻沈戒的表情。
“姐姐说幸福的人哭的时候眼泪是甜的,你的眼泪是咸的。”
沈戒用力挤了挤眼,猛然起身转过身去,仰头看着天外,许久都未回身。
“楚溪柠,跟我回家吧,我把这辈子赔给你。”
世界欠你的,让我来还,我一个人,就够了,我把所有都赔给你,你做个幸福的小孩,好不好?
楚溪柠有些侧歪,他沐浴着日光,胸膛起伏,呼吸清浅。
“我让你看着别让他睡觉,他……就这么睡着了?”言央一来就将沈戒叫到门外一通责怪。
沈戒无话可辨,看得言央心底冒火。
“我是怕他晚上做噩梦,你就不能和他玩个游戏什么的,他胡说你就陪他说啊,你跟他聊啊,你回去歇着吧。”
言央总算是把想说的那句说了出来,好好一个男人,什么都能安排明白,怎么让他看人就这么难吗?难不成这比他几个亿的大单子还难办?
言央真是无法理解。
“他一般都做什么样的噩梦?”
说实话,言央不想告诉他,但沈戒总归是个有头有脸的,掺和楚家的事,就算气人他也得受着。
言央屏气,平复了一下心绪。
“他妈妈,梦到了就哭叫,有时候浑身紧绷,使劲咬自己,怎么都不松手,需要打镇定剂,以前我都是给他吃安眠药,后来有些不管用了,所以就不让他睡觉,陪他乱聊,想说什么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反正他都不记得。”
沈戒表情凝重,半晌,问道:“他说他爸要杀他们母子,怎么回事?”
言央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不知道,有这事?”
沈戒紧盯着他。
“我真不知道,楚家的事瞒得紧,我真不清楚。”
沈戒冷漠的刮了他一眼,言央忽然就想笑,心道,果真不是什么脾气好伺候的主。
楚溪柠醒的很仓促,因为言央又将人整醒了,楚溪柠睡眼蒙眬的望着他,冲他扯出个难看又郁闷的笑。
“你不能睡哦,不然晚上就得吃药,也有可能打针。”
楚溪柠聚精会神的点头,又开始拿鸭子打结,之前打的沈戒都已经帮他解开了,不然他还得自己解。
“言医生,我好了吗?”
“还得住几天。”言央翻着手中的病历,垂首回应他。
“沈戒不在吗?”
“他照顾不好你,我让他回家了。”言央说的敷衍,怎么听都觉得有些个人恩怨了。
“言医生,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是楚溪柠今天第三次问他,言央合上病历,仔细瞧着床上的人。
“一定要问吗?”
楚溪柠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因为他知晓自己什么情况,如果不是要命的事,他绝不会见到言央。
可他现在一点也想不起,如果言央告诉他,无非就是二次创伤他。
他怕是接受不了……
言央无奈:“我是医生,伤害你的事我做不出来,以后别问了,不是啥好事。”
可我想知道。
楚溪柠张嘴,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沈戒哭了,他回家以后还会来找我吗?”
“最好是不来,他不会照——”
“他是我男朋友,为什么会不来?”楚溪柠问的委屈又小心,就连语气都带上了几分轻颤。
?!!
言央彻底没了看病历的心思,原来只记得沈戒,症结在这儿呢。
男朋友没忘,呵呵。
男朋友没忘,就记得这个。
“你还能不能想起别的人?你上大学了?记得吗?”
楚溪柠点头。
“那你有没有认——”
言央神经突然一紧,他这不是变相的让楚溪柠知道些什么么,还好脑子快,不然待会儿楚溪柠都想起来了,沈戒可明确的“告诫”过的。
“上大学挺厉害的,你很……厉害。”言央伸出大拇指苦涩的笑笑,客气又尴尬的表扬了一下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