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医生,我想见姐姐。我可以下来走走吗?”
言央对上他希冀的眼睛,浅笑着说:“不行,你不觉得自己哪里疼么?”
楚溪柠纳闷,疼?他哪疼啊?他轻轻掀开被角,然后伸出手脚开始察看,言央一把将他盖上。
“头疼。”
楚溪柠挠了挠头,又看言央问他:“头不晕了?”
“不太晕。”楚溪柠东张西望了一阵,似是在寻什么东西,言央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折腾。
只要他不发病,干啥他都愿意。
“我想玩手机。”楚溪柠抬头,然后瞥见旁边桌上的彩色铃兰,“你把这个花换了,我想要向日葵。”
你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看来这些年没少被人惯着,他怎么记得小时候楚溪柠很内向呢,问他他都不要。
“手机不在我这,我给你姐打电话。”言央拨了楚溪颜的聊天过去,通很快接通,却许久没有人应。
“怎么了?”通话里传来一阵合门的落锁声,然后便是沈如的刻意放低的悄音。
“溪柠说想他——”
“找我哥!”
通话直接挂了,没等言央说完。
他无奈的瞧着楚溪柠叹了口气:“算了,给你的‘男朋友’打吧。”
言央拨通视频,然后将手机递到楚溪柠跟前,楚溪柠没有伸手,言央不解的走近他,冲他扬了扬眉。
“不要?”
楚溪柠抗拒的摇头,然后沈戒便隔着屏幕看到了他拒绝的样子。
“我马上回去,溪柠。”沈戒温柔而耐心的说道
楚溪柠不接话,停了几眼后就无趣的躲开了。
“要向日葵,今天不要铃兰,要出去散步,得带几件衣服,还需要他的手机,头不晕,能玩儿。”
言央噼里啪啦的说着,视线一直盯着楚溪柠。
沈戒应了声“嗯”,然后言央便将通话掐了。
沈戒到的时候楚溪柠正在玩游戏,言央在一旁监督着,生怕他拿自己的手机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活的向日葵耶!”
手机“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楚溪柠翻侧着身,往沈戒手中的花束凑去。瓶子早已被言央清好,只需要插入瓶中再添些水。
沈戒将手中的花递给他,楚溪柠紧紧抱着,嗅了又嗅,闻了又闻,言央说了他好几次,但这人就是不肯撒手。
“沈戒,你认识常见吗?”
沈戒不明白他的意图,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很忙,过几天应该会来看你,我帮你问问。”
楚溪柠心里乐开了花,虽然有些事他不记得,但沈戒认得常见,就说明沈戒与他肯定算得上亲近,因为常见嘛,他最好的、唯一的朋友。
他不愿意和任何人分享的朋友。
楚溪柠每天的睡眠时间被言央压得断断续续,有时候醒十四个小时,睡两三个小时,甚至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为了不让楚溪柠入梦,言央特意找了特殊的手环给他戴上,心率和睡眠被随时监测着,数值稍有异常,言央就立马将人拍醒。
楚溪柠醒来时大多数都是不高兴的,但他又不敢冲言央发脾气。因为他不知道下一秒言央会不会将他强制绑在床上,所以只能耷拉着眼睛去瞧沈戒。
“我没有做梦,什么都没梦到。”
“今晚不要睡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实在受不了喊我。”
楚溪柠委屈又凶狠瞪着他,喊言央,然后让他盯着自己睡觉吗?楚溪柠心里气极了。
有的时候,他真觉得自己不是被病症折磨的,而是被言央折腾出来的。
“不睡,保证不睡。”楚溪柠下床走了几步,他最近身体机能养回了不少,生活几乎已经和寻常人无异。
可言央还是心悸,他本想着再观察一周就跟楚旭明招呼一声的,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楚溪柠出了一趟病房,回来的时候就两眼打转,脑子犯晕,四肢使不上力气,活像是受了惊吓。
他从门口往里拐步,三两步的距离,就直接倒在了地上,耳朵破了皮,膝盖也磕的一片青紫。
楚溪柠倒抽一口凉气,感觉浑身冷汗直冒。
电脑发出尖锐的轰鸣,赤红的“数据异常”不间断的闪现在屏幕上,刺的人眼睛又涩又疼。
言央夺门而出,一个箭步直接冲进病房,楚溪柠倒在地上,眼神朦胧有些失焦,他四肢微微抽搐着,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别睡!楚溪柠!”言央立马将人捞到床上,使劲拍他的脸。
可楚溪柠也只是睫毛微微抖动,而后彻底软了下去。
“……休,休眠了。”言央音色低沉,像是拖着万斤巨石。沈戒赶来的时候,言央颤抖着,一时叫人听不太清。
他离开不到三分钟,就三分钟,楚溪柠就出事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