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书文小说网 > 感官共享后与最强HE了 > 第50章 虚式——茈!(三合一,含补更)

第50章 虚式——茈!(三合一,含补更)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归处?

夏油杰不愿意这么想,也不甘心这么认为。

“归处”是带着安宁意味的两个字,是归冢、归途、归乡。漂泊的灵魂哪怕睡在土里,也合该被春天消融,而不是被永恒冰冷的石像砌成扭曲痛苦的姿态,供千千万人围观他跪地的模样。

他不甘心地问五条悟:“她们还有救吗?”

六眼是世界上最精密、最先进的仪器也无法企及的存在,五条悟平静摇头。

夏油杰头也不回地继续往浓雾更深处走去。

远方雾气漫天,近乎凝成实质,四面八方像被人擓出几罐子白颜料胡乱涂抹般茫茫如洗。

夏油杰放出无数咒灵撞进雾海,随着感应不断变化方向。碎石锋利,时不时割裂裤脚,硌痛鞋尖。五条悟跟着他,没有说话,他总是意料之外又非比寻常的体贴,每次都只在夏油杰即将踩空时稳稳一拽。

此刻玩笑与插科打诨毫无意义,五条悟明白,夏油杰不需要苍白的安慰和无用的怒骂,而是疏解发泄、是一场暴力的解决。

五条悟集中注意,大脑飞速运转。六眼视野里不是清晰的图像,而是类似红外热像仪扫描似的色块。这些色块的数据被大脑飞速获取、分类、鉴别,再微妙的痕迹、再细小的线索全部曝露无疑。他抓住夏油杰冰凉的手,锚定一个方向而去。

没有人会相信,一座被不计其数善男信女供奉朝拜过的寺庙,夜晚会如同森罗地狱。

横梁之上,无数崭新红绸垂挂如瀑,鲜血干透的暗红字迹扭扭歪歪,偶尔间杂几缕陈年老布,被风吹起、吹散、吹落。

循着庙壁上两排昏暗的松油灯望进去,穿过层层叠叠红绸帷幕,夏油杰与大殿中央那座巨大的子安地藏像对视。

祂盘膝而坐,膝上趴伏着一个石雕婴儿,身后扎双髻的提灯童子微微探头,打下的阴影盖住地藏膝上施印的右手。

明明除非挨到鼻尖否则很难闻到,可夏油杰偏生觉着一股浓烈的酸腐与血腥,犹如溃烂脓包般的恶臭,蛮横地霸占了他的鼻腔。耳边传来阵阵嗡鸣,像盘飞的蚊子在身旁打转。眼前阵阵发黑,勉力抬起的手掌翘起又放下。

五条悟似乎说了什么,夏油杰没有听清。紧接着,一股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贯彻庙宇,半边石柱塌陷,偌大的地藏像崩裂成细小石块,一只眼睛溅落在夏油杰脚边。

“杰——!”

五条悟焦急大喊,一道裂缝飞速显现,将夏油杰吞掉后又迅疾凝成一个光点,待五条悟扑上去时已然消失不见。

“杰!可恶!”五条悟骂了声。

六眼视野里,整座子安庙像被厚厚的污泥裹着,地藏像上的咒力气息更是如同干掉的臭泥巴,牢牢扒着,但很显然它不是咒灵本体。

五条悟本意是这尊立于庙中的佛塑销毁,多多少少可以逼出真身的线索,没想到他的挚友——那么大一只狐狸,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活消失了!

五条悟压下心焦,让自己冷静下去。

夏油杰杰一定还在这个空间里,只是被拖入了某个隐藏的独立领域。那么,进入领域的条件是什么?

从祠堂开始,他们几乎形影不离,杰究竟做了什么是他没有做的吗?

记忆如同高速倒带的胶片,在光速运转的大脑中被一帧帧提取审视。

庙外传来轰隆轰隆的声响,这声音如同工地上运作的挖掘机,又像刻意跺步的仪仗队。

一座座石雕踏破庙门,入门后步履如飞。它们有男有女,男人们都是皱纹深刻眼袋低垂的老人,看服制应当就是小樱花口中饲神的长老。然而所有“人”的面部表情都如出一辙的扭曲恐怖——有痛苦挣扎,又诡异的混合着狂热满足。

他们有人赤手空拳,有人握着不知在那方乡野中翻出的钉耙和榔头,乌压压地蜂拥而上。

指尖本能地凝聚咒力,反应过来后五条悟收起架势,直接上脚。

夏油杰比他多做过什么呢?

五条悟一面漫不经心地应付石人的攻势,一面思考。

没有。五条悟迅速排除了祠堂内的行动。夏油杰比他只多摸了牌位、给了小樱花一颗糖、撕了稻草堆。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难道是……刚到八泽分开时的事?他想着,目光渐渐挪到头顶翻飞的红绸上。

小樱花和那个男孩除了部分石化,还有一个共同点——反应迟钝。

据夏油杰转述,小樱花除了慢半拍外勉强还能回答问题,阿树却像个失神的痴儿一样完全没有反应。

失神……慢性失神的话,他们离去的灵魂去了哪儿呢?

五条悟眼神一利,双手交叉挡住石拳,顺着力道飞速后退,后仰着地,扬起地上原本垫供桌用的红布,‘刺啦’撕下一条,咬破手指……

湿冷的空气裹挟着细碎水汽贴在皮肤上,夏油杰猛地凝神,视野清晰时,庙宇的轮廓已然消失。

天空是压抑的昏黄,光线均匀得诡异,让人觉得自己住进了一颗老化灯泡里。

河对岸,盘踞着一尊巨大的石像,与庙内一般无二,沉默地俯瞰着这片死寂的河滩。

夏油杰撑着地面站起,环顾四周,心脏猛地一沉。

河滩上,影影绰绰,密密麻麻。

不是活人,是灵魂。无数佝偻的身影,机械地从河滩上捡起一块块灰白色的鹅卵石,颤巍巍垒叠起来。

更令人心悸的是,每个灵魂头顶都悬浮着一串红到刺目的数字。那些数字正以令人窒息的速度疯狂倒计时,如同开了百倍速快进,每次跳动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呜……”

压抑的呜咽弥漫在冰冷的空气里,一个穿碎花裙的小女孩,眼看就要将最后一块石头放上塔尖,却在那一刹——

河对岸,子安地藏身后那尊提灯童子石像,空洞的眼窝微微转动。它无声无息地漂过粘稠如墨的河面,恶意挥手。

小女孩面前即将完成的石塔轰然倒塌,石块滚落一地。她头顶那串猩红数字猛地暴跌。女孩只是麻木地顿了一下,随即再次弯腰,捡起石头,重新开始那毫无意义的堆叠。

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夏油杰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吱作响。

这算什么?玩弄灵魂的酷刑?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想要立刻轰碎一切的暴怒。

不行,不能冲动。这些灵魂太脆弱了,他必须找到规则,找到安全的破解之法。

目光在麻木移动的灵魂中极速扫过,一个身影让视线骤然定格。那是个男孩的灵魂,轮廓比周围的清晰些,动作虽迟缓,眼神却还算灵动。

“阿树?”他试探着叫出名字。

男孩头顶的数字较长,但仍在飞速流逝。他迟钝转头,眼里闪烁着亮光:“你是…来、村子里……调查的、人?”

话语磕绊,但他不像小樱花一样结巴,语义表达得很清楚:“在村里……我还有、意识的时候,听…长老爷爷说过。”

夏油杰应了一声,快步走近:“你来这里多久了?告诉我,这里怎么回事?”

“时间?不、清楚……”阿树缓慢弯腰捡石,“堆石头…永远堆不好……时间没了、就过去了……变成它、的一部分……”

他指向对岸的神像,神情略有惊恐。

这时,又一个灵魂的石堆将成,对岸的童子再次现身。

阿树扯了扯他的衣角,或许是激动,话语似乎比刚才流畅了一丝:“哥哥,能不能解决……那个东西……让我们堆完、石塔?”

夏油杰眼神一闪,有理!

裂口女如离弦之箭,剪刀寒光闪烁,直扑即将靠岸的童子石像。就在她即将越过那条粘稠如墨的河岸线时,却如同撞上一层无形的铜墙铁壁,只能在岸内挥舞剪刀,撕碎惨白的童子像。

童子溃散成一股黑烟,还没等两人松口气,那条浑浊的河水翻涌,向上汇聚、凝结,速度极快。

仅仅几个呼吸间,一个全新的石质童子便从翻腾的河水中长了出来。

“不行、河水会不断、产生新的……”

新生的童子面无表情,空洞的眼睛冷冷扫过裂口女,随即扬起恶劣诡异的笑,朝着河滩上某个即将完成的石塔遥遥一指。

轰!那座石塔应声而倒,塔主人头顶的数字瞬息锐跌。

裂口女无功而返落回身边,夏油杰脸色铁青地将她收回。他强迫自己冷静,眸光再次投向那些如工蚁般堆叠石头的灵魂。

指甲掐着虎口,夏油杰努力压下胸口翻涌的焦躁。他蹲了下来,随手捡起一块冰冷的鹅卵石。既然暂时无法破局,那就先融入规则,近距离观察。

他模仿着灵魂的动作,开始堆砌。目光却如同鹰隼,锐利扫视四周。

灵魂的数量缓慢减少,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头顶的数字归零。归零的魂魄动作彻底凝固,如同石塑般僵硬死寂。

随后,那些失去神智的魂体便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一步一步,蹒跚地踏入粘稠的河水,朝着对岸的子安像走去。最终消失在巨大石像下,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底座之中。

堆了倒,倒了再堆。

时间在这片灰白领域内失去意义,却又被头顶那飞速跳动的数字残酷丈量。

夏油杰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小时。他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和暴戾在胸腔里疯狂堆积,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一个又一个归零,麻木走向对岸。他堆石的动作越来越用力,嘴唇抿得发白,烦躁感如同野火烧灼着理智。

为什么?凭什么?!

为什么救不了?为什么这么麻烦?直接轰碎这个领域不行吗?就算灵魂会受伤……

不……不行……要冷静……必须找到正确的方法……

他看向阿树。阿树还在努力堆着石头,他头顶的数字越来越少,但堆石的速度却越来越快,说话也变得越来越连贯,时不时捡一些零散的石头放到自己手边。

夏油杰全部心神都用在对抗逐渐累积的暴躁和寻找破绽上,并未深想阿树这种变化。

又一个灵魂的数字归零了,那是个中年女人,她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如同劣质的蜡像。

童子招手,女人僵硬地转身,迈向死亡之河。

“够了!”

夏油杰猛地站起,一脚踹向自己面前堆了一半的石塔,石块哗啦啦滚落一地。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这种眼睁睁看着生命在眼前消逝的折磨,比任何事情都要让他难以忍受!

他几乎要不管不顾召唤虹龙拼死一搏了,整个河原却猛地剧烈震颤了一下。

天空就像灯泡的玻璃,被硬生生砸出了一道裂痕,河水翻涌起不规则的浪花,连那尊巨大的地藏石像似乎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所有机械堆石的灵魂都停滞了一瞬。

领域被强行撕裂开一道口子,狂暴的外界咒力涌入,搅乱了这里一成不变的绝望氛围。

夏油杰抬头,眸光剧烈晃动,不由自主喃喃出声:“……悟……”

西岸·五条悟

“痛痛痛……什么破地方!挤进来差点夹到老子的腰!”五条悟摔在冰冷的石子上,龇牙咧嘴爬起来,海量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

“哇哦,杰在对面?镜像领域?”

视野里,一团熟悉的暗金咒力在对岸跃动,同时,东岸那尊盘踞的巨大子安像也清晰地映入眼帘。

视线扫过河岸,这边的灵魂迟钝又模糊,动作慢如凝固。一个格外幼小的女孩灵魂,数字冗长但人痴痴傻傻,抱着膝盖呆呆地望河。

五条悟眯了眼,朝对岸抬抬下巴,喊到:“喂,那边的石头疙瘩,识相点把杰吐出来,再把这些无聊的把戏撤了,本大爷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他无意委婉,五条悟能看得出此岸的灵魂,唯余小樱花的残缺,代表肉身灵光未灭。与其让那些已死之人在此处徘徊被戏耍玩弄,不得安宁,不如痛快给个结果,让他们就此成佛去。

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地藏像低垂着头,腿上的孩子依旧沉睡,身后的童子面无表情。

“啧,不给面子啊。”五条悟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并拢,咒力在指尖疯狂凝聚压缩,形成一个散发着恐怖吸力的球体。

“术式顺转——「苍」!”

苍蓝的球体如同陨星,直轰地藏头部。就在即将命中的刹那,沉默的童子猛地抬起拢在袖中的双手,向前一推。

一道暗红色的咒力屏障在前方瞬间张开!

轰——!!!

蔚蓝的「苍」与暗红的屏障狠狠撞击在一起,狂暴的咒力肆虐,将河滩上的碎石和雾气撕扯得粉碎。

“不愧是特级,有点意思!”五条悟眼中战意更加炽烈,“再来!”

身影瞬间消失,利用无下限衍化的极致速度出现在另一个角度。

“苍!”又是一发咒力球轰出。

童子的反应快得惊人,屏障瞬间移动,再次挡下。

轰!轰!轰!

五条悟的身影在西岸高速移动,留下道道残影,一发发威力惊人的「苍」不要钱般砸向地藏。

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咒力的轰鸣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河滩被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坑洞,泥浆飞溅。

童子的屏障坚韧异常,但在如此高频率、高强度的轰击下,也开始变得摇摇欲坠,裂痕不断扩大。

“哈!看你还能撑多久!”

五条悟狂笑着,再次凝聚咒力。他喜欢这种战斗,喜欢将一切阻碍都轰成渣滓的快感。

像是被他的话点醒,东岸方向,一些灵魂的数字本来还算富余,却在转瞬归零。童子空洞的眼睛转向那边,轻轻招手。

那些灵魂如同提线木偶般依次踏入浓黑的河水,汇入巨大的石像底座。

布满裂痕、摇摇欲坠的暗红屏障,如同被强力粘合剂修补,倏忽光芒大盛。屏障的厚度和强度,甚至比之前更胜一筹。

五条悟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吸收灵魂……恢复伤势?!这鬼东西竟然能靠吞噬对岸灵魂修复自身?!这还怎么打?!

地藏终于有反应了,那双猩红的眼睛冷冷“盯”住五条悟。它不再一味躲避,而是主动抬起了手。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色光束,毫无征兆地从指尖射出,速度快得超音速。在五条悟闪避的间当拐弯,抓住大脑超负荷工作下无下限的空洞。

“唔呃!”五条悟忍不住闷哼一声,左肩处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瞬间染红了高专制服。

“术式顺转——「苍」!”

他强忍剧痛,立刻反击!

东岸·夏油杰

夏油杰掐着虎口,压抑心底疯长的暴躁和焦虑。

不对劲!不对劲!!

就算着急自己也不可能想现在这样失去理智!为什么?领域干扰精神?san值随时间暴跌?

“大哥哥……”

夏油杰猛地转头,是阿树。他蹲在原地仰头看他,阿树的数字已经跌到了一个比较危险的低位,但他那双眼睛似乎比刚才清明了一些。

“别急,看河……”

夏油杰一怔,顺着手指的方向,再次看向那条宽阔得令人绝望的河流。

河水无声流淌,河面宽阔,几乎占据了视野的大半。但他的目光,却落在自己脚下的地方。

他看到了石子。

那些被自己推倒、滚落河滩的石子。它们并非完全停留在岸上,有些碎石被冲击力带入河中,或者被自己的动作无意识拨动滚落下去。

细细端详下,靠近河岸的水域里竟然沉积了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碎石!

夏油杰的瞳孔骤然收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