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无非……只能是爱。
确诊精神分裂的那一刻他没有哭,知道交易和代价的时候他没有哭,正论和信仰破碎的时候他也没有哭。
但此时此刻,夏油杰崩溃了。几乎是瞬间,豆大的那泪珠一滴一滴砸下来,绝望的、从死寂如灰的涣散眼眸里。
“不……”夏油杰痛苦地摇头,“你不应该……你不可以……”
“为什么?”五条悟歪着头,真心的疑惑写在脸上,“不想让杰难受是什么不可以的事情吗?”
“不是的,我说的不是……”
夏油杰下意识开口,却猛地闭嘴。他害怕那些词句只是五条悟无意识出口的,他害怕五条悟还没真正理清楚这些,却被自己一言捅破。
他是五条家的神子,拥有最完美的一切——容貌、天赋、地位、力量。他能为他做的,只有帮他避免风险,保护好他。可是现在带去风险的人正是自己,仅有的一点他也没有做不到。
短短一两个字眼,五条悟却敏锐抓住了。
夏油杰总觉得他理所当然永有最完美,最好的一切。当然,五条悟自己也这么认为。
——所以他认定了他、认定了他的爱。
他凝视着无声抽噎的黑发少年,忽然凑上前,吻住了他的嘴唇。
触感是模糊而隔阂的。
夏油杰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慌和难以言喻的羞耻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能通过视觉清晰地知道五条悟在做什么,但传递到神经末梢的感觉却微弱得可怜,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只有那份不容置疑的压力和唇上温热的气息在提醒他正在发生什么。
“不……!”
抗拒的呜咽被堵了回去。五条悟湿软的唇舌见缝插针地撬开呜咽的唇齿,攻城略地、不容置疑的舔舐敏感的上颚和舌根,带着坚定渴求和不许反抗的力道。
不、不!
他怎么敢……怎么敢去沾染五条悟?
悟对感情一向懵懂单纯,我是罪人吗?我引诱的他吗?我没有控制好自己,日常混淆了爱情和友情的界限吗?
他开始剧烈挣扎,手腕被五条悟牢牢攥住,就用身体的力量试图推开身上的人。混乱中,他试图开口拒绝、制止这一切,却因为触觉的严重缺失,完全无法精准控制自己的力道——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五条悟的喉咙里溢出。
夏油杰的牙齿重重地磕破,甚至咬伤了五条悟不断往里探入的舌中。
他没能尝出血腥气,仅能从五条悟的神情和声音中猜测出大致情况。
痛楚的闷哼凿冰一样刺穿了他混乱的神经,让他瞬间僵住,挣扎的力道也骤然停止。
他……他弄伤悟了?
然而,这细微的抵抗和意外带来的刺痛,非但没有让五条悟退却,反而激起了他某种更强硬的掌控欲。
“别动。”五条悟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被冒犯般的不悦和不容置疑的强势。那双六眼灼灼盯着他,仿佛锁定了猎物的豺狼。
他一只手依旧固在夏油杰的后脑,另一只手则加重了力道,更彻底地将夏油杰不安分的身体压向自己,完全镇压了对方所有徒劳的抵抗。
这是一个纯粹的、宣告主导权的、甚至带着些许惩戒意味的动作。他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更加深入,但领地切换成了自己的口腔。
他全然无视了那一点微不足道的伤口和血腥气,不容拒绝的叼着夏油杰那段胆怯畏缩的红舌,独断专行地吮吸进自己嘴里。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尤其在其中一人束手束脚无可奈何地退让下,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理智在尖叫着这是错误的,情感却在这绝望的镇压中获得了某种扭曲的安宁。
夏油杰终于不再动弹,纤长的眼睫剧烈地颤抖了几下,一滴泪水从眼角悄然滑落,没入鬓角。
他绝望而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往日倒影,时空罅隙之地。
静谧似水的光芒安然流淌,盘腿而坐的少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蹦跳起来鼓掌欢呼。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CP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激动的要晕倒了!”
祂捧着白皙泛红的脸,尖叫起来。
“你一只没有情感的咒灵,学起人类小女孩倒是像模像样,恶心死了。”
低哑华丽的男音犹如大提琴般瓷滑,夏油教祖跪坐一边,面无表情移开了目光。
“好不容易苏醒一次就看到自己和某‘唯一’的亲密戏是什么感觉?”祂右手卷成拳,放到教祖嘴下。
还是全然灵体的状态,但千疮百孔的补丁却状似消失不少。倒不是得到了滋补修养,灵体上的伤势在慢慢愈合,而是补丁太多连成一片,像变了一件衣服,原本的纯白反而成了补丁。
清透纯白的灵体除了左手、躯干和头颅,已经完全变成了没有生命力的黑色。
而躯干之上,有些地方是割裂的残破碎片,被黑色的线摇摇欲坠缝补在上面,像没有扎紧扎密实的草席——这是被取下来制作成代入式道具的原材料,因为道具投放失误,被收回强行贴合了上去。
唯有胸口那处的补丁是透明的金色,在幽蓝静谧的空间里闪烁着盛夏般的光辉。
教祖依旧是一副淡定的样子,没有依他期待的那样破防,而是淡定的点评:“这么生涩的吻技也能被逼到这个地步,还是太年轻了。”
少年吐槽道:“你上辈子连初吻都没有给出去呢。”
教祖表示:“至少比你单身千年还没朋友强。”
“咒灵不需要繁衍,自然不用谈恋爱!”少年色厉内荏的叫嚷。
“所以活了千年,你就成了爱直播,偷看别人隐私的变态吗?”
少年:“……”
他恼怒地拽下夏油教主腹部一块碎片,黑色的咒力丝线被猛地崩开。他放在掌心把玩了片刻,丢了回去,碎片飘到空中,自动吸附粘合,黑色丝线自祂手中凝聚,用力的穿部缝合,像吊一块猪肉。
“看到你就生气,你还是快去睡觉吧!”
夏油教祖不放心地叮嘱:“记住下次是‘左手’不要忘记投放的时间和顺序。”
少年挥挥手,示意他放心,说:“我以为这会是最先投放的碎片,我知道你很想救她们。”
“原本是这样想的,可惜每一片碎片剥离都需要间隔时间缓冲,危机来的迅速又猛烈,我怕缓冲时间不够,没有办法准时投放。况且那个‘我’太不争气了,怕是一激就会直接叛逃,只能委屈她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