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改不了吃屎,类人狗也一样。
替两位可爱学弟挡下危险的是夏油杰,所以这次坐在总监部3.0版本废墟上的是某白色脑袋。
夏油杰最近有点不对劲。
此白脑袋如此这般想到。
他在尖耸的废墟山上搭了一把唯一四肢健全的红木椅,撑着下巴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
那个笨蛋怪刘海,最近好像又在擅自躲着他了。
是,没走正规程序就亲人是不对。可后来是谁咬了他、又是谁的舌头探进他嘴里比他还要久的?!现在倒装起乖来了?
“啊——嚏!”
五条悟揉了揉被粉尘霸凌的鼻子。他得做点什么,至少得把手续补办了。比如,干脆直接告诉夏油杰好了?告诉他“老子喜欢你了,想kiss你的那种喜欢,别想逃跑”?
嗯……表白啊。
他摸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是该用“五条家送你了”这种霸道宣言,还是用“杰没有你陪我超——无聊的”这种撒娇口吻。
又或者,弄个超级无敌浪漫的场面?务必让那家伙感动到眼泪汪汪主动扑进他怀里?
想到夏油杰可能露出羞窘的表情,五条悟顿时“吭哧吭哧”猪笑出声,一跃从那张彻底报废的椅子上跳下来。
与此同时,高专后山山顶。
夏油杰站在一片清幽的空地上,环顾四周。这里视野开阔,又能避开闲杂人等的视线,晚风微凉,带着草木的清香。
是个好地方,他心想。
最近躲着五条悟,不是他想做乌龟,既然约定好要一起走向未来,夏油杰压根没想过退回一个人。
他躲,纯粹是因为五条·读不懂空气·亲亲怪·悟,是个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噘嘴朝他索吻,不答应还要一边假装抹泪一边在地上打滚的巨猫。
夏油杰瘦削的瓜子脸实在没有多余的皮能丢到地上去承受女同期“果然如此”、班主任“怎敢如此”和学弟们“岂会如此”的惊悚目光。
至少……至少不该没名没分没立场的时候这样做?
夏油杰痛苦地挠挠头,思来想去觉得为了有权亲吻还是得走正常流程。养狗还要办个狗证,领男朋友头衔难道不需要走流程吗?
在认真研读完《告白:108式》、《感动死她/他的故事》、《表白信书写金句与参考56封》后,对着满满几十页笔记,夏油杰瞬间信心爆棚,连走路带风的裤脚都像烧了一把火,整个人燃的不要不要的。
接吻是他主动,如果表白他还抢先,自己不就输了吗?
而且这个表白绝对不能普通,什么烟花玫瑰烛光晚餐,什么电影戒指普通约会,通通不行!
要好玩的表、要有新意的表、要合脾性的表、要让他感动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表!
环顾这片空旷又视野绝佳的高地,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成型。
他召出几只擅长精细操作的咒灵,开始指挥它们搭建一个四面合围的白色投影布。
几天后,五条悟也偶然发现了这块风水宝地。
“哇哦——!”他夸张地感叹一声,六眼迅速扫过全场,当然也没错过那几面刚刚立起来、还没完全固定的白色幕布,“这什么?夜蛾搞校庆的道具?真没品味~”
他完全没把这寒酸的布置和自己即将进行的盛大计划联系起来,只觉得这玩意儿碍事。
于是他一发小型又精准的苍丢出去,四面巨型的白布和支架瞬间像水蒸发,消失在空气里。
一个晚上忽然下起了小雨,细雨蒙蒙,风却高歌。夏油杰心里惦记着他那些精心准备的幕布,披着夜色上山。
然后,他看到了什么?
他精心挑选、精心搭建的幕布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些焦黑的木屑灰。取而代之的是空地中央一个花里胡哨、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白色小圆桌,孤零零地立在雨里,旁边还堆着没拆封的氛围灯和氛围道具。
夏油杰愣住了。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这地方是他先发现的!这布置是他花了心思的!是谁?是谁不仅破坏了他的心血,还放了这么个玩意儿在这里?挑衅吗?!
黑发少年额角青筋跳动,面色阴阴沉沉。他没有多想走上前,愤恨的抬起手——
咔嚓!
那张漂亮的小圆桌瞬间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昂贵的柴火。桌面上那些彩灯和气球滚落草地,沾上泥污。
然后他带着一股闷气,重新指挥咒灵再次立起幕布,加固,又在幕布上打了个小型避雨棚,确保下次不能再被随便拆掉。
几乎就在夏油杰拖着疲惫又气愤的身体离开后不久,雨停了,月光勉强从云层缝隙中透出。
五条悟也哼着歌溜达过来了,想看看自家布置的进度,以及那张他特意吩咐摆上的桌子位置合不合适。
然后他也愣住了。
他桌子呢?他充满告白氛围的绝美布置呢?!怎么又变回了那几面丑兮兮、阴魂不散的白布?!而且还立得更牢固了!
“哈——?!”五条悟气得墨镜都歪了,“谁干的?!敢动老子的人生大事?!”
不会是五条家的某些烂橘子知道了,来坏老子好事吧?
休想!
五条悟咬牙切齿、拳打脚踢,毫不客气地把那几面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幕布轰然拆倒,跌进泥水里,甚至泄愤的踩了两脚。
以为这样老子就放弃了?哈,想不到吧?大不了老子入赘!
时间飞快,转眼就到了七夕。
当天下午,家入硝子同时收到了两条信息。
五条悟:【硝子!帮我把杰约到后山山顶!晚上八点!不准迟到哦!老子的终身幸福就靠你了!(???????)PS:顺便叫上七海他们一起来见证!】
夏油杰:【硝子,麻烦今晚八点,约悟来后山山顶一趟。谢谢。另外,如果可以,请别让其他人知道。】
家入硝子:“……”
她看着手机屏幕,罕见地沉默了几秒,然后叼着未点燃的烟,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呵。”
两个人渣。
她是有分别为两人出谋划策,但不代表她饿到要上赶着吃狗粮。
她分别给两人回了简短的ok后,叹了口气,还是认命趿拉着拖鞋去往后山。刚到山顶,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脚步一顿——
眼前根本不是她印象中那个光秃秃的山头,而是一片几乎望不到尽头的玫瑰花海。
浓烈欲滴的红玫瑰如同泼洒的绸缎,从山顶一路铺泻至山坡之下,在午照下翻涌着热烈而浪漫的浪涛。微风拂过,成千上万朵玫瑰齐齐摇曳,花海正中央,摆着一张铺着华贵蕾丝桌布的小圆桌,桌上甚至还放着几个拍掌神器和口哨节。
……五条悟,真有你的。
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花海和中间的氛围组席位,果断掏起手机,摇来了灰原雄和七海建人。
不一会儿,兴高采烈的灰原雄和脸上写满“为什么我要卷入这种麻烦事之中”的七海建人,拖着长长几卷白色崭新的幕布哼哧哼哧爬上了山。
“哇!!!”灰原雄被眼前的奢华花海惊得张大了嘴,“五条前辈好厉害!这得花多少钱啊!”
七海建人冷静地吐槽:“浪费的极致。”
“七海,灯网太密太多了,根本立不起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