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缓缓浸染天际,景安王府的铜门在残阳下泛着冷冽的光,门环上雕刻的瑞兽仿佛也带着一丝凝重。侯景珩立于廊下,望着仆从们将最后一个行囊小心翼翼地装上马车,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仔细看看,东西是否都带齐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落在侯景璇身上,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轻柔的话语:“姐姐,你好不容易回来了,现在又要为了我的事情奔波。”
侯景璇款步上前,素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眼底满是温柔的涟漪:“阿珩,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如今你身陷囹圄,我又怎能置身事外?”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王府深处,那里曾是她成长的地方,如今却充斥着无尽的算计与争斗,“况且,我也希望往后在王府的日子能安稳顺遂,不再有那么多勾心斗角的事端。”
侯景珩用力点头,眸中闪过坚定的光芒:“嗯,姐姐放心,这点我定能保证。” 他深知姐姐这些年在黎家受苦,如今归来却又要为自己涉险,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
恰在此时,江墨影大步流星地走来,腰间软剑 “惊鸿” 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剑穗上的银饰发出细碎的声响:“景璇,所需之物都已备齐,我们何时出发?” 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急切,恨不得即刻启程,为侯景璇扫清前路障碍。
侯景璇抬眼看向停在府门前的两辆马车,秀眉微蹙:“备两辆马车会不会过于招摇,引人瞩目?” 她深知此行危机四伏,行事必须低调谨慎。
雷虺玄不知何时已翻身上马,他那双异瞳在暮色中闪烁着幽蓝与墨绿的光芒,深邃而神秘:“我骑马即可,你与尹老板、巧蘅乘坐马车便可。”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墨影立刻附和:“没错,另一辆马车便撤了吧。” 他清楚雷虺玄的实力,有他随行,侯景璇的安全便多了一重坚实的保障。
尹霁秋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到侯景珩面前,语气坚定而自信:“王爷,请您放心,有这两位高手在,郡主定能安然无恙。” 她的脸上洋溢着从容的微笑,仿佛一切困难在她眼中都不足为惧。
就在众人即将启程之时,一个清脆急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等等!等等我!” 只见侯昭翎提着裙摆,气喘吁吁地飞奔而来,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侯景璇见状,眼中满是惊讶:“翎儿?你怎么来了?” 她本想让侯昭翎留在皇宫,毕竟此行太过危险,不想让她涉险。
侯昭翎跑到侯景璇面前,微微喘息着,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郡主姐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安全才不愿我同去。但你可别忘了,五年前我也是与你们一同闯荡江湖的一员。”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正如闫凛所说,我的闻香技能或许是你们之中最出色的。而且我还得到了易容圣手的亲传,若有需要易容的地方,怎么能少了我呢?”
侯景珩连忙劝阻:“昭翎,此次行动非同以往,凶险万分。” 他深知此次前往剑义城,面对的是老谋深算的陶执钧,其中的危险难以预料。
侯昭翎却毫不在意,眼神中充满了期待:“那又如何?我们以往的行动何曾有过轻松的?” 她渴望再次与大家并肩作战,证明自己的能力。
不知何时,闫凛已站在侯昭翎身侧,他恭敬地向侯景珩行礼:“王爷,有属下在,定会拼尽全力保护公主。”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决心。
江墨影有些诧异:“闫凛,我还以为你会劝公主留下,未曾想你竟支持她同行。”
闫凛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地看向侯昭翎:“属下在公主身边侍奉多年,自然知晓公主心中所想。” 他明白侯昭翎渴望成长,渴望证明自己,也相信她的能力。
雷虺玄有些不耐烦地策马向前:“事不宜迟,早些出发,也好早些与龙皝的人汇合。”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想要尽快揭开陶执钧的阴谋。
就在众人即将动身之际,一个苍老而虚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哎呀,真是不巧,老夫正欲前来拜见郡主,却听闻郡主要远行了。” 只见陶执钧双手负在身后,缓步踱入府中,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侯景璇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陶宰相?” 她没想到陶执钧会在此时出现,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戒备。
陶执钧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仆从:“老夫听闻郡主归来,特意备了些补品,为郡主补补身子。”
侯景璇冷冷地看着他,语气疏离:“补身子?本郡主身体康健,何须进补?” 她深知陶执钧此举定有深意,绝非简单的关心。
就在此时,一个身着官服的男子紧随其后,正是陶执钧的女婿黎拓:“岳父大人,瑞宁郡主。” 他的目光在侯景璇身上短暂停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侯景璇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语气淡然:“这位便是宰相的女婿?果然一表人才,只是与墨影相比,似乎稍逊一筹。”
黎拓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勉强笑道:“属下与江大侠相比,自然是天壤之别,江大侠年少有为,已是武林盟主的热门人选。”
江墨影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不屑:“黎将军这话说得中听,只是当初在宰相府时,你对我可未必有这般恭敬。” 他想起在宰相府的种种遭遇,心中满是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