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她失踪的事情,王爷知道?" 黎拓的声音发紧,指节在官袍袖中攥得发白。自从那日在皇后寿宴见到侯景璇,那个身影便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 那双看他时淬着冰的眼,很像不久前自己亲手埋进土的宣景!
侯景珩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轻笑一声:"你这不是废话吗?" 他刻意加重了 "瑞宁郡主" 四个字,尾音拖得绵长,"整个京都都知道,五年前瑞宁郡主突然失踪,而且一失踪就是五年。"
"那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黎拓追问,喉结滚动间泄露了藏不住的急切。
侯景珩眯起眼,反问的语气像出鞘的刀:"黎将军为何这么紧张本王姐姐的事情?"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挡住黎拓望向段骁驰手中胭脂的视线。
黎拓的目光闪烁,慌忙避开侯景珩的注视:"我只是觉得,她长得像我的一个故人。"
"那你那位故人是否还在呢?" 侯景珩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鹰隼。见黎拓喉头哽塞,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裹着压抑的痛惜,"本王是不知道姐姐她去了哪里,但本王知道,她被伤透了心。"
他猛地前倾身体,目光直勾勾钉在黎拓脸上,仿佛要剜开对方的心思:"当本王找到她的时候,她差点死了。" 话音顿了顿,看着黎拓骤然煞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补刀,"甚至还怀了孕。真不知道姐姐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怀孕?" 黎拓如遭雷击,猛地攥住侯景珩的胳膊,指节发力得几乎要嵌进对方皮肉,"宣景她怀孕了?" 话一出口便知失言,血色瞬间从他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侯景珩用力甩开他的手,月白锦袍的袖子被扯出褶皱,像朵被揉坏的云:"宣景?黎将军说的是何人?" 他眼中闪过怒意,随即恢复正常。
黎拓张着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絮,只能慌乱地摆手:"她…… 她……"
侯景珩整理着被抓皱的衣袖,语气冷得像淬了冰:"黎将军,如今的荣华富贵得来不易,不要再惦记一些与你无关的事情。" 他看得真切,黎拓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分明是已经猜到了 "宣景" 的身份。
"王爷,或许我和你本该是……" 黎拓还想说什么,却被侯景珩厉声打断。
"本该是什么?" 侯景珩冷笑,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你是癞蛤蟆吃天鹅肉吃上瘾了?" 他不想再与这虚伪之人纠缠,转身对段骁驰道,"时辰不早了,骁驰,回府。"
"是!" 段骁驰应声,护着侯景珩快步离开时,刻意用刀鞘撞了黎拓一下,留下个警告的眼神。
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黎拓僵立在原地,望着侯景珩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郡主肯定就是宣景,可她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呢?"
他抬手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心脏跳得如同擂鼓,侯景珩的话在脑海里反复炸响:"她怀孕了……" 黎拓的声音里浸满震惊与痛苦,"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晚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枯叶打在他官袍下摆,黎拓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孤寂而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