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金聘请的厨师还就没有做饭,正常情况下,只有经过谢镜的特意吩咐过才能做饭,而且需要谢镜亲自送上楼。所以,楼上其实一直都是住着人的,只是,在这个庄园内,从来没有人见过另外一个主人。
宋肆淮扶着精美的扶手,水晶吊灯宛如珊瑚枝一般折射出碎银一般的银光。
近乎昳丽的眉眼被灯光照得有几分妖异,他面色古怪地走到厨房,随意吩咐道:“做一些清淡的早餐。”
宋肆淮前些年经常会和谢镜聚,他这张脸厨师也认识,经常会出现在各种新闻上,厨师愣神片刻,最终还是点头。
厨房内传来忙碌的声音。
宋肆淮立于窗前望向阴沉的天色,花园中栽种的各色花朵密密麻麻,以一种绮丽保护带的形式将这座奢靡典雅的庄园彻底包围,他极目远眺,再往远一些,则是保留了一部分原始化的森林,在阴沉的天空下,仿佛是一片浓郁的黑潮,如果……有人打算逃开,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迷失在其中。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谢镜的心狠和占有欲。
从小到大一起长大,谢镜在很多小事上展现出的占有欲都很可怕。喜欢的东西被人碰过以后就要丢掉,抢了谢镜喜欢的鸟儿的玩伴被推入水中,男生最终躺在床上大半个月,痊愈后便被男生的父母牵着手上门道歉。
这种心性让他在谢家如鱼得水,很快便爬上了最高的位置。
他曾经想过,要是谢镜谈恋爱的话会是什么模样,不过想想还是觉得不要靠近谢镜会比较正常,这种偏执欲很强的人,应该终生都不会爱上谁,一旦爱上,被爱的人会倒霉。
所以,应验了。
“宋先生,早餐已经准备完毕。”厨师的声音带回宋肆淮的思绪,宋肆淮回过神,嗅到了浓郁又清淡的香气。松露粥用可爱的小碗盛着,就连筷子都是可爱挂的,跟这个庄园格格不入。宋肆淮没忍住,笑出声:“这给小孩用的吗?”
厨师也很有职业操守,礼貌道:“这是谢先生特别嘱咐的。”
谢镜不过二十多岁,但有些有些人容易早婚,他私底下曾经猜测过是不是雇主已经结婚了,而楼上一直没露过面的其实是个孩子。
宋肆淮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对谢镜的神经病程度又有了新的认知。
他三两步上楼,敲了敲门。云芙忧愁胆怯的表情一收,打开门,他眉头一皱,鼓了鼓粉腮:“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饿过头以后就不饿了。”
饿只是有一会是最饿的,但只要饿过去,就不会再饿了。
云芙没什么力气,手脚发软。
他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也没有了跟宋肆淮置气的心情。
“我给你打电话,还有发消息,你从来都没有回应过,昨晚,在干嘛?”云芙抬起尖巧雪白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宋肆淮,饱满鲜红的唇珠像是熟透的浆果一般,柔软的、娇嫩的,让人想要含着细细啄吻。
云芙又若有所思道:“哦,谢镜,你厌倦我了,对吗?以前不管什么时候我给你发消息,你都会立刻回复,可是昨晚没有,其实根本就是在外面花天酒地。”
宋肆淮听着云芙一口一个控诉,自以为演技很好,实际上笑意都快要从眼珠中跑出来。
待在谢镜身边究竟有什么不好,就这么想离开?
宋肆淮完全没注意到,他此时面上微微愠怒,自然而然代入谢镜的身份。虽然……有点刺耳,云芙叫谢镜的名字时,他居然会吃醋。
这股没来由的酸胀痛楚,简直像是另外一种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