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喂得心力交瘁,云芙在对方的投喂下,多多少少吃进去一些。
他的胃口不大,因为一直都在生病,更习惯饮食清淡。云芙担心宋肆淮语气这么差的态度,说不定他再耍脾气闹一会,那碗粥就可能会出现在他的脸上而不是嘴巴里,一口气把一碗粥都吃掉了。
云芙抬起脚踝,又开始晃起来。
主动放弃自由,和被动放弃自由其实是两码事,最起码云芙绝对不属于喜欢被人当成鸟关起来。
细链也随之摇摆如银浪。
宋肆淮握着云芙的脚踝,那只脚是正常男生的大小,但是要秀气得多,脚踝很细,他垂下眼眸,手指摩挲着那条细链,有玫瑰花纹,是一个个小玫瑰编织而成的细链,如果不是这条银链实在是太长了,甚至可能会被当成一件简单的装饰品。
他顿时眉心疼。
谢镜想要把云芙独有,绝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很早就有过的念头。
云芙神色恹恹地看着谢镜,窗户开了一半,房间内算得上亮堂、光明,他沉闷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把这链子弄开,谢镜,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我受不了了,分手。”
宋肆淮正要问和云芙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但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使用的身份,狭长的桃花眼微黯,他的掌心温热,沿着云芙的小腿攀附而上,他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阴沉情绪:“分手,为什么分手?”
被问得微微一愣。
云芙想要抽出自己的脚踝,反而被攥得很紧,他的嗓音清甜、带着歇斯底里:“因为不喜欢你,正常的恋爱一定不会是这样的,谢镜,你不要以为我没有上过高中,我班里的男生对自己的对象很好。”
高中的小情侣总是这样,无关利益金钱,只是纯粹的喜欢。
在空无一人的教室中接吻,在教室下偷偷牵手。考完试看电影的那天下午,窗帘紧闭,近在咫尺的呼吸湿热,带着少年独有的认真。
学校外面就是商业街,各种餐饮还有精品店。
男生会给女生买一些小玩意,等到感情淡了,要毕业了,就散了。
可是……谢镜不会给人自由的。
“不会像你这样的,你这个王八蛋,你根本就是把我当成小动物养。”
骂人还是不太熟练,几个词翻来覆去用,云芙双手撑在桌子上,一种——
随时可能逃开的姿势。
那张秀美的脸蛋上,眼睑下晕着薄薄的粉,由于长相偏向于幼态乖纯,生气的表情除了会增加可爱的buff外并不会出现其他任何的加成。在生气,只是含着水光的杏眼委屈撇过来时,又像是毫无震慑力的小动物。
宋肆淮有种直觉。
要是放走云芙,还会有很多人倒霉。
为了不让其他人倒霉,云芙脚踝上的链子还能去掉,谢镜现在还在病床上,重症病房内,昔日矜贵的家族继承人后来为了一个小情人要死要活,听起来有些嘲弄。但事实的确如此。
宋肆淮的手指戳在云芙脸颊上,被云芙嫌弃地躲开。
刚刚摸过他的脚踝,现在就这样蹬鼻子上脸直接来摸他的脸,这世界上哪有这种好事。
“不能。”宋肆淮很果断地打断了云芙,“乖乖在这里待着……哪里,都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