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芙不清楚,但谢静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倾听者。他塌着腰,害怕被丢下来,两条手臂死死缠着宋肆淮的脖子。
那无处躲藏的香气就愈发肆无忌惮地躲进宋肆淮的鼻腔之中,他略微垂眸,对上云芙有些胆怯畏惧的视线,仿佛那点嚣张跋扈都是在强装,过于浓密纤长的睫毛在嫉极端不安之下,剧烈地震颤着,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乌蝶。宋肆淮看向窗外,猛然一道簇亮的闪电划破子夜,云芙的脸色就愈发苍白了一瞬。
这种剧烈的、仿佛末世将至的感觉激起云芙内心的不安。
宋肆淮抱着云芙,将云芙轻轻放在床榻上,视线瞥过云芙莹白的大片肌肤,欲盖弥彰地扯过被子,把云芙整个人都裹在被子中。
云芙原本就在担惊受怕,又被蒙在被子里。
好不容易从被子中爬出来,探出凌乱的发丝,幼圆杏眼无比恼怒地看着始作俑者。
“你这个王八蛋,你要去哪。”云芙攥着拳头,原本想要大发雷霆一下,酝酿了一丁点脾气。
漆黑夜幕之下的窗户被淅淅沥沥落下的细密雨丝淋得如同瀑布,窗户半开着,有湿润的风倒灌而入。
宋肆淮的指尖仿佛还残存着云芙肌肤上的触感,细腻的,柔滑的,犹如一块上等的羊脂白玉。中长发下的漂亮面容看起来很乖,如果不是有着小巧的喉结,极有可能会被误认为是过于漂亮的小女孩。此刻,他的杏眸之中藏着剧烈的不安和机敏,像是在观察周围环境一般。
他在心里骂了一声。
谢镜究竟做过什么才会让云芙变成现在这样,怯懦、畏惧、敏感,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惊动一般。
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还在一直绷着,告诉他,云芙被打上谢镜的烙印,是谢镜的所有物,是其他人的不可触碰,更何况,谢镜现在只是还在昏迷中没有苏醒过来。
云芙抱着被子,抬眸看过来,无声地对峙。
他在用意识和系统沟通,几乎处在崩溃边缘,“他看起来好凶,就好像根本没有办法沟通。”
直到现在云芙也搞不明白自己的身体缺陷是什么,要是跟之前一样,生重病的话,他会不会突然就死掉啊。
【宝宝是脸蛋天才,无所不能。】系统冷静地哄。
来到完全陌生的世界,云芙可能会感到害怕很正常。
宋肆淮是真的不懂,他甚至在一瞬间有个荒谬的念头,把谢镜叫起来问上几句,问问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相处模式,也不至于让他面对云芙时,手足无措。
“你怕黑,而且害怕打雷。”宋肆淮缓缓走向云芙,昳丽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无奈,他坐在床上,床上瞬间有了些许塌陷的弧度,他一把掀开被子,盖在自己和云芙身上,“所以,睡觉吧。”
“不能关灯。”云芙的语气弱下来,“留两盏床头灯就好了。”
宋肆淮嗤笑一声,关了窗户,和房内多余其他的灯。
正在枕着的位置是谢镜曾经躺着的地方,在这张床上,他们会肆无忌惮地热吻,或许……还会做更加亲密无间的事,那时候,云芙也会这么可怜吗?
哭得声音都不成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