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的联想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宋肆淮侧过脸,对上云芙的双眸。那张粉白漂亮的脸蛋上由于沐浴过后蒸腾着湿润的绯色,圆润的杏眸也像是潋滟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云芙在浴缸里眯了一会,困倦全无。
还在脑海中想着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得到一点点的安抚指数,宋肆淮伸出手,在他的脸蛋上不轻不重捏了一把。
“你为什么捏我,好疼。”云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宋肆淮的手劲很大,又没有刻意收敛过,脸颊上的一丁点刺痛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宋肆淮还在怀念着云芙脸颊的触感,明明看上去浑身上下都没有几两肉的人,可脸颊一捏却是软的,不仅如此,就连刚刚把他抱在怀里时,也好像摸起来都是软的。
“谢镜,以前你睡觉前都会给我一个晚安吻的。”云芙信手拈来的胡诌,反正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实际上的主导其实是他才对,不管说什么都会纵容……那就索性更放肆一些,他凑近了一点,几乎额头都要碰在一起。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云芙很难看清楚面前这张脸的真实长相,但是没有往其他方向联想,只是觉得谢镜长相的辨识度也太差了,哪怕看过很多次,还是会觉得并没有什么记忆点。
湿润的眼珠黑白分明,像是雕琢很完美漂亮的宝石,淡粉色的唇肉晶莹,小巧的唇珠颜色要更偏粉一些,唇形漂亮,右眼的眼角下有一颗并不起眼的小泪痣,云芙撑着身体,一点点支起来,挪动着,趴在宋肆淮的身边,像是依偎一般的姿态。
这么近的距离,宋肆淮甚至能够看到云芙的皮肤很好,细小的容貌,和乖巧的模样,那是一个主动索吻的姿态,哪怕云芙抿着唇肉一言不发,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们之间每天都会接吻吗?反正都到了快要结婚的地步,他已经看到了谢镜死死捏着不放的钻戒,如果不是那场意外的车祸,恐怕那天晚上本应该是个求婚典礼。
云芙像个漂亮的小鸟一样被拴在他身边,哪里都不能去,做任何事情都理所应当。
宋肆淮看着云芙的脸,声音艰涩地问:“你不会恨我吗?”
云芙歪了歪脑袋,乌黑柔软的发丝也随之落在了白皙单薄的肩膀上,他的眼中有些困惑,微微往下俯:“我为什么恨你。”
宋肆淮今天实在是太怪了。
云芙又喃喃自语重复了一遍:“我为什么要恨你,谢镜,你是不是开车回来的路上撞邪了,我听说做生意做得很大的人总是很相信这些东西,你是不是被缠上了,我总觉得……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粉红的唇肉被舌尖舔出淡淡的水色,云芙咬字的重心几乎都在第一个字,因此尾音就很轻、很甜。
哪怕他是突然之间被拉入这个世界,可遵循记忆中以及那本书,谢镜的表现看起来太正常了。
书里面的谢镜偏执、阴郁,恨不得把云芙藏在一个所有人都看不到的世界,可面前的谢镜,表现得像个正常人。
云芙只是随口一提,实际上他也只不过是在胡说八道,把自己的第一想法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却没想到宋肆淮眸中的光亮起又黯淡,他抓着云芙的手腕,“你说我变了一个人,理由呢?”
手腕太细了……
就好像稍微用力就会把云芙的手腕掐断。
“我不知道。”云芙有点苦恼地摇了摇头,具体的她其实也说不上来,只是直觉有点微妙的不一样。
“如果是指今晚的吻没有,那现在呢?”他按着云芙的脑袋,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窗外是疾风骤雨,床头的两盏淡黄色的灯竭尽全力散发着暖融融的柔光,风中湿润,裹挟着不知名的草木清香,有种很浓郁的雨水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