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肆淮深吸了一口气,他原本只是想简单问一下,那个人到底是谁,可话问出口后却酸得厉害,胸腔中膨胀着酸气的云。
有一道声音在云芙的脑海中质问,问他的立场。
一个伪装者窥伺者,凭什么要这样以正宫的姿态来询问云芙,明明连自己真正的身份在云芙面前刷个脸都做不到,居然还敢觊觎好兄弟的老婆。
但看到房间中空空荡荡时,他那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
有其他人顶用谢镜的身份呢。
反正谢镜的声音也不是模仿不出来,只要压低声音,身量差不多……就好像谁都能够模仿谢镜。
“他跟你说了什么?以后还是别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意识到自己说话的语气有点古怪,他换了一种更加温和的语气,潋滟的桃花眼中一片水光潋滟,他低低地恳求,“小芙,就乖乖在我身边,哪里都不去,好不好?”
云芙放下手机,也被刚刚那一连串的质问问得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手垂在腿上,看着宋肆淮,又看向远处那辆商务车的车屁股,小声道:“可是我已经在你身边了啊……连我不能上大学,不也是你安排的吗?你还想要我怎么陪伴在你身边。”
他的头很低,柔软得像绸缎似的中长发也垂在肩颈上,声音越来越轻弱,后面的几个字也像是被吞没了一般。
谢镜24岁,他曾经不止一次说过,云芙的二十三岁生日。
甚至在之前也预演过很多次。
云芙,云芙,云芙……
这个名字像是紧箍咒一样牢牢锁在他们的脖颈,每一次出门都像是要被这个名字牢牢框住。
吃饭要报备,飙车要报备,却连一张照片都没有,一直到出事前,谢镜那小男朋友都像是一个秘密,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谢镜也偶尔需要到学校中上课,可云芙没有。
哪怕这件事不是宋肆淮做的,可顶着谢镜的身份,宋肆淮也跟着心虚,他没答话,只是看向前排望不见尽头的车流:“都一分钟过去了,怎么还在堵。”
以前等待一两分钟都很正常,可现在居然也觉得这些时间很难熬。
难熬到坐立不安。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被云芙吸引。
漂亮、怯懦,所有的智商都拿来兑换一张脸,漂亮得无以复加,脾气还差,到底是谁才会喜欢这种性格的人。至于漂亮,又漂亮又聪明的人也一抓一大把,谢镜凭什么把兄弟们当鬼子耍。
连现在都半身不遂成了植物人,他还得想着,把人往医院领。
倒不是他心甘情愿,只是……沈别山在催,谢家有那么多事都要处理,怎么可能容忍谢镜就这么一直躺着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