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告诉我的就是,你和谢镜的小男朋友勾搭到了一起。”
“什么叫勾搭到一起,何必说得这么难听。”
房门紧闭,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退出病房,在会客厅对话。沈别山交叠着双腿,慢条斯理地抬眸看着宋肆淮,宋肆淮抱着双臂靠墙站着,以各种花卉团拱而成的小型花园置于其中,由于是顶级VIP专供,这里只有两个人,玻璃穹顶上依稀能够看到晶莹剔透的水迹沿着玻璃下坠的痕迹。
宋肆淮的面上带着一点无所谓,那张昳丽的面容上认命一般:“是我勾搭他,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脸盲症,把我错认成谢镜,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就这么告诉他,其实谢镜已经出了车祸,谢镜现在快死了,他以后可能会成为小寡妇吗?”
动听撩人的声线此时只剩下愤怒,他对“勾搭”这个词莫名不满,就像是偷窃而来的身份一般。
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绯色,他转过身子,看向沈别山,“现在谢镜还不知道会不会醒过来,我把云芙照顾得很好,他根本就离不开我,他那么脆弱,要是把真相告诉他,你觉得他会不会哭。”
语气有点怪诞的占有欲,听起来无比荒谬。
沈别山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着鲜红的珠串,长相清隽俊美的人哪怕做这种动作也格外禁欲,他老神在在地看着宋肆淮,浅色的眼珠中带着莫名。
那种漂亮的小玩意,却仿佛成瘾一般,让谢镜和宋肆淮跟着昏了头,就连面前的宋肆淮也跟之前全然判若两人。猩红的珠子盘在修白的手指上,有几分压抑不耐地揉了揉眉心。
真怪,就好像身上真的有魔力一般。
发现云芙患有严重的脸盲症后,居然没有选择立刻戳穿,他抬眸看向宋肆淮,见宋肆淮别扭地低语:“总之,就算谢镜真的想和云芙结婚,那不是还没有结婚成功吗?既然也没有成功,公平竞争的权利总该给我。”
一个躺在床上、出了严重车祸的植物人,和他相比,是个人都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别山,你替我保密,好不好,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但是这件事,我不希望云芙发现这件事。”宋肆淮的语气带了一点恳求期盼的意味,那上翘的桃花眼中带着眼巴巴的恳求。
最终,沈别山轻叹一声。
沈别山走时,风也是静的。
窗未关,轻薄的白色窗帘鼓满了风,云芙推开门出来时,看到宋肆淮修长的指缝中夹着一支纤细的女烟,皱了皱眉毛:“我闻不了烟味,你想害我短命吗?”
黯淡的光线下,宋肆淮转过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云芙。
随便穿点什么都精致漂亮得像洋娃娃,颐指气使的模样也足够可爱,但是。
太危险了。
随随便便就能认错人实在太危险了。
云芙看向宋肆淮,看到那支女烟其实并没有燃着,他主动靠过去,凑在宋肆淮的身上闻来闻去,确定没有在他身上闻到任何烟味后,微妙地松了一口气。
“你在管我吗?”宋肆淮伸展双臂,任由云芙靠近他,狭长上扬的桃花眼挑了挑,像是在期待云芙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