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芙的视线有点失神：“司千舟……我好像要挂科了，高数掉了一支笔，我就跟不上了。”

“是谢镜，不是司千舟，又认错了，要罚。”

云芙鼓了鼓嘴巴，“同桌你这是耍无赖，我们之间好像也没有那么亲密呢。”

他旋即弯出来一个浅浅的笑意，衬衣很规整穿在他身上，看起来哪里都很乖。剔透的光穿透尘埃落在云芙的发梢，整个人就像欧美神话中的小天使，发梢也在发光一般。

“云芙，你总是认错人。”

云芙托着脸颊，“你的长相也没有优越到人尽皆知嘛，大众脸被认错很正常。”

阳光透过更衣室的窗户落在云芙的脸上，云芙伸出手，在谢镜的发梢摸了一下，很轻，像是无形之中放大五感。

谢镜静静地看着云芙不以为意的话。

他派人暗中打听过云芙的家庭情况，明明脸盲症严重到这种地步，可所有人在得知后不约而同的选择隐瞒，以至于云芙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病情。

过短假的那几天，云芙的家长都来了。

五月中旬的风吹来玫瑰的花香，谢镜本要直接下楼，却猛然听见熟悉的甜软嗓音：“我想把头发剪短啊，我不想跟其他人不一样，为什么我一定要跟其他人不一样啊。”

“小芙乖，留长发呢，从此以后平安长寿，百岁无忧，能平平安安活到一百岁呢。”慈爱的女音带着纵容。

谢镜不受控制地看了过去，看起来也就是普通工薪的夫妻俩对云芙的宠爱已经到了纵溺的地步，云芙穿着单薄的夏装，后背抵着墙，看起来很失落。

既然是个秘密，那应该一直被保守。

像恶龙守着宝藏一样，如果其他人见不到，就不会再觊觎了。

…

拉链卡到了发丝，云芙疼得叫了一下，很心疼地捂着头皮。

“上学时候，你真普信啊。”云芙刚从回忆中被惊醒，对宋肆淮说了一句。

因为脸蛋太优越，一度走在街上时常被星探递名片的宋肆淮：？

“普信？”

“那时候你一直抓着我的手，问我为什么还是记错人。”大学的回忆总要蒙上一层青春的色彩，让云芙这种只上了一个学年就被继续上的人有点怀念，粉红的唇角翘起，眉眼弯弯，“谢镜，大众脸不可能会记得的，真的很出色的话，就算走在街上也会有星探递名片的。”

“而且那时候都忙着卷绩点，谁会专门打扮自己，但叫错名字你就生气，还一直亲我，我不想被你亲。”

谢镜的吻不是纯粹的吻，还带着一点醋气。

宋肆淮平静地看着云芙说起学校的事情。

他没有参与过，只是觉得躺在床上的好兄弟好惨。

一时间不知道是大众脸惨一点，还是被记错惨，还是被当做替身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