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松,谢镜,你帮我看看。”
云芙说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话锋又很快转向另外一个,裙子后背开到腰间,露出大片雪白的后背。
他的肩膀也漂亮,很薄,背骨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
宋肆淮情不自禁伸出手,在云芙的脊骨上触碰了一把,很瘦,能清晰地摸到脊骨的形状,他上翘潋滟的桃花眼晦暗,唇角却在笑,“云芙,哪里松,给我指一下。”
“这个裙子好像有点大,不过,我不太想穿裙子。”云芙说话很跳脱,几乎没有什么秩序性,但好在宋肆淮还算能够跟得上云芙的节奏,他的手指修长,按着云芙,迫使云芙不得不跟他对视,云芙向后仰,乖乖坐在椅子上,虽然很瘦,可雪白细腻的腿肉也在挤压下微微变形,宋肆淮忽然觉得,如果云芙的腿带着金属皮革的腿环,会很漂亮,他的手指淡青色的青筋贲张,用绽开的手指丈量云芙的大腿,“好细。”
他喟叹一声。
云芙看了他一眼,他的胸膛又往前挺了挺,充满浓郁香气的味道一下子盈满宋肆淮的意识,细白的两根手指揪着黑色裙子的衣领,跨坐在他的腿上还有点不安分,左顾右盼,最小的尺码穿在他身上看起来还是有点大,起码……
视线再稍微下移。
就能看到花苞似的粉。
“谢镜,腰间,还有这里都很松,你不是清楚我的尺码吗?这种低级的错误为什么还会犯错啊。”云芙长裙下空空的感觉,他有点受不了,双手捧着宋肆淮的脸颊,盯着那张昳丽的面容,微微眯起杏眼,似乎想要努力看清楚那张脸,距离太近,耳边羞愤的湿粉也明艳,宋肆淮手指覆在云芙的脸颊上,露出一个不羁的笑来:“云芙,起开一点,我给你弄。”
云芙一头雾水地找了个地方坐,宋肆淮到外面找人要别针。
进来后宋肆淮半蹲在云芙脚边,视线与云芙的腰肢平齐。他的双腿紧紧并拢,看着也乖。宋肆淮捏着别针,低下眼看着云芙指出来的部分,一点点收紧,他抬眸看向云芙,“现在呢,好点了吗?”
“好点了,也不会掉,好安全。”云芙站在穿衣镜前,裙摆上是宗教画,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神明,成小山状的骷髅,数不胜数的黑红色蝴蝶从骷髅的眼洞中飞出来,颓靡而华美,层层叠叠,但总归是没有那种随时随地都可能会走光的感觉。
他说完,抬眸看向宋肆淮,“现在就走吗,还是再等等?”
铺陈的华美长裙,让云芙清纯清艳的脸蛋像是□□中的公主,只要陷在沉睡中就再也不可能会醒过来。
要是……真的是童话,哪怕粗壮的荆棘会包围整座城堡,也会有成千上万的人会哦不顾一切来冲入其中,企图有朝一日能够唤醒。
“好了。”宋肆淮收回视线,“先吃饭,等夜晚到来。你有没有想吃的东西,还是回家吃,还是……要我做?”
云芙心不在焉地抓着裙摆,“都可以。”
他的胃口并不大,吃什么都无所谓。他只是微妙的感觉到一点怪,这种怪从进入这个世界到现在一直并没消失,在脑海中小声跟系统沟通,“我的身体缺陷是什么?你不是说在不同的世界我会有不同的缺陷吗?”
好像从现在开始,他也没有缺胳膊少腿,一切看起来都过于正常。
卷翘的睫毛在明灯下震颤,云芙敏锐了一瞬,并不怎么聪明的脑袋中有什么灵光一闪而过,却又很快就把猜测pass掉。
“好。”宋肆淮拉开副驾驶的门,伸出手在云芙的头顶挡了一下。
裙摆太厚太繁丽,光是坐下来就快要把副驾驶的位置填满。好在云芙还能走,不至于彻底失去步行能力。
车子行驶的方向跟庄园的方向截然不同,朝着市中心的一处大平层。
云芙一瞬不瞬地看着窗外高楼林立,身为顶尖霸总,名下会有很多房产也很合理,这大概就是另外一处房产而已,比起太原始化的丛林,这种文明程度很高的地方更符合云芙的心意。
宋肆淮微微俯下身子,帮云芙提着裙子。
他在想,到底要用多久,才能让云芙意识到谢镜是谢镜,而不是司千舟。
只是,成本太大了。
偶尔想到那一幕,心中都会感觉无穷无尽的害怕,他在怕。
怕云芙会害怕,云芙明明很胆小,得知同床共枕的人是陌生的人会不会害怕,那么胆小的人应该会彻底厌恶他吧。宋肆淮的手推在云芙的后背上,他垂眸看着云芙,仿佛要将云芙镌刻在眼珠上,唇边噙着淡淡的笑,却贪婪的、贪婪的想把云芙的每一个动作都记下来。
他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花里胡哨风格的装潢。
宋肆淮昳丽的眉眼带着淡淡的浅笑,回过头去看云芙的表情,这一处房产完完全全是按照他自己的风格在装潢,杂糅运用了很多近现代艺术风格,夸张之中带着某种奇特的美感,他的视线凝在云芙粉白的小脸上,云芙也在不动声色打量着房间。
很大,足足有四五百平。
是复式,楼梯蜿蜒,将空间的设计感运用到极点,云芙攥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进门,拖曳坠地的裙摆华美,像缀着点点星光。
有一瞬间,宋肆淮手指收紧。
要是……
云芙能只属于他就好。
双眼之中只能看向他。
“休息一会。”宋肆淮弯下腰,递了一双拖鞋给云芙,“喝牛奶还是果汁,或者黑咖啡?”
“好看吗?”
他抱着云芙的裙摆,回过头看向云芙,只见云芙的裙摆很长,他像小孔雀一样,在逡巡自己的领地。
宋肆淮等待着云芙的回答,但没有,云芙摇了摇头,回答几乎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不好看,我不喜欢,太浮夸了。”
云芙在房间中走来走去,他指着墙壁上的抽象派画像,“颜色太明丽了,不好。”
又抱着深绿色的玩偶,细长秀气的眉毛弯了弯,“这个你自己看看好看吗,你的审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糟糕了。”
宋肆淮抱着双臂静静看着云芙,柔软淡粉的嘴唇开开合合,偶尔说到某些词汇时,那湿软的粉舌也一缩一合,看起来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