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前的最后几天,霍格沃茨的走廊里洋溢着一种特殊的躁动,学生们急切地倒数着离校的时间,连画像中的人物都显得格外亢奋。然而这种普遍的欢欣并未感染柳德米拉,她的思绪沉浸在一个更为复杂的困境中。
此刻她正坐在斯莱特林女生宿舍的床上,凝视着那个装着她记忆的小玻璃瓶,如同棉絮般的银色物质在瓶中旋转,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让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即将到来的圣诞假期意味着有相当一段时间不必担忧里德尔的大脑封闭术课程,也许这是一个将之前提取的记忆归位的好机会——也有可能不是,从某一个柳德米拉没有意识到的决定开始,她的生活已经在错误的方向上一去不复返了,但至少这一刻,她认为这个决定应该是正确的,清醒地胡思乱想总比不明不白地胡思乱想来得要强。
她把魔杖尖端靠近玻璃瓶,银色的物质顺着魔杖爬上来,被引导向太阳穴的方向,随着她的轻轻一点,记忆再次回到了她的脑海中。
然后,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回忆如同电影般在脑海里逐帧放映:那天闯入里德尔办公室的紧张,翻找书架的小心,以及当她发现那本黑色笔记本时的震惊。里德尔工整的字迹在她脑海中清晰浮现:
“沙菲克实验”
那种被人当作实验品的愤怒和耻辱感如潮水般涌回,但奇怪的是,这种情绪比她预期的要弱得多。记忆是完整的,但随之而来的情感似乎不再那么强烈。
柳德米拉皱起眉头。当初的愤怒和决心驱使她制定了那个“将计就计”的反击计划,但现在……现在的里德尔和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似乎已经不同了。
从大脑封闭术课程的真诚指导,到分享往事时的,再到之前送她礼物时的笑容——这些都不像是一个将她视为实验对象的人会有的行为。
柳德米拉的目光落在一旁她整理到一半的行李中那个尚未拆开的礼物包裹上,里德尔的礼物在她的行李箱中占据了一席之地,就像他本人已然成为了她生活中一道难以忽视却又无法解开的谜题。这让柳德米拉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理智告诉她事出反常必有妖,里德尔一定有所图谋;直觉却说,事情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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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你在听吗?”
纳西莎的声音将柳德米拉不知神游到哪去了的思绪勉强拉回体内,她们正像往常一样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炉旁闲聊,又或者说,听卢修斯和纳西莎闲聊,而她只是非常不幸地被要求在场,实则完全不参与其中。
她从书中抬起头,假装轻描淡写地回答:“没有,我在看书,你说了什么吗?”
“你至少五分钟没有翻页了,我还以为你在听我们说话。”然而她的一举一动都没法逃过纳西莎的火眼金睛,“发生什么事了?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
“只是在想圣诞节的安排,没什么大不了的。”
纳西莎明显有着自己的看法,但也许是碍于一旁的卢修斯,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进行评价,而是顺着她的话茬说了下去:“也是,你最近都挺忙的,假期里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说起来,我听说你最近在研究改良狼毒药剂?”卢修斯突然发问,他优雅地靠在扶手椅上,苍白的金发在壁炉的火光下泛着光泽。
你又告 诉他了。柳德米拉无声地用眼神谴责纳西莎,而后者突然对壁炉上的花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没错,只是一时兴起的课外研究项目。”柳德米拉简单答道,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我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狼人的福祉了。”可惜卢修斯并不打算就这样简单地放过她,“那些……”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足够委婉的词语,“有特殊需求的人,本就不该被鼓励融入正常社会。”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只是对魔药感兴趣,对于狼人是否应该与正常巫师一样享受同等社会权益这种高深的政治话题我不作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