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你想要陆悯川数据被重置吗?”
沈浮犹豫了。
若数据被重置,陆悯川还是陆悯川吗?
他回到自己院子。
他表现的太好了,冷血无情,像极了对二次元纸片人的态度。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一日夜里,沈拂尘藏在脖子上的玉坠发烫。他悄悄离开沈府,顺着气息找到一个偏僻惨败的院落。
陆悯川就躺在木板上,若不是他还有一息尚存,沈浮都要以为他死了。
沈浮无法形容内心的感受,她觉得要死的人是自己,不然怎么从身到心都这么冷?
他俯身看着陆悯川,他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可能是一些安慰他的话,陆悯川醒了,他却不想走,他想听听陆悯川说话了。
但陆悯川吻住了他。
他很早就知道陆悯川不是孩子了,但当他第一次展现侵占力的时候,沈拂尘还是一瞬间的心悸,然后无限沉溺。
陆悯川知道这是他吗?但当陆悯川眼睛里有他,他什么都想不到了。
他找了大夫,看见满屋子的雕塑。
都是沈拂尘的样子。
他好高兴,他坐了一夜,看了一夜。
可是天亮了,他要走了。
他怕陆悯川看出来他动了那木雕,将木雕交在最近一直在陆悯川身边的那人手里。
只是这人要留不住了。
回了沈府,那元婴修士找他下棋,沈浮心不在焉,那元婴修士说什么他没太听清,只听见:那个楚惊澜,没有太多利用价值,不用和他接触太多。
“嗯。”他本就不打算接近楚惊澜,但是今晚该怎么偷偷去看陆悯川呢?要不趁他睡着,偷偷再亲一口,顺带喂点吃的,他瘦了许多。
“虽然都是假的,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你真能舍得?”
他知道元婴修士说的是谁。
不是假的,也舍不得。
先把这老头忽悠了再说,之后种种再徐徐图之。
“可我觉得最近发生的事对他来说太残忍,你真是一点都不心疼他。”
虚伪的老头,他说舍不得了心疼了又不乐意。
“他若是抗不过死了……”
陆悯川会不会死这人不知道?沈浮语气嘲讽:“他哪那么容易死,你——”是不是疯了。
最后疯的终归不是元婴老头。
沈浮觉得陆悯川要疯了,他也一样。
陆悯川从来没掉过眼泪,修为尽失时没有,千万人背叛时没有,生病食不果腹时没有。
只因为他,泪如雨下。
“你一直都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
“你还要骗我?”
我骗了你。
沈浮要追。
“沈大少,你想他死吗?”
沈浮听不进去了,大不了他砸钱供着陆悯川。
“现在我们和那边的联系已经斩断,谁都不知道后续没有完成剧情我们会怎么样。就算我们的命在沈少眼里不值钱,你总要考虑他会不会因为ooc而被系统自动矫正抹杀!”
沈浮停下脚步。
他眼红得厉害,但流不出一滴泪。
谁都知道陆悯川是他的软肋,只有他自己不知道。
现在他知道了。
那是他愿意为之放弃一切的存在。
他偷偷去小屋时,里面已经堆了厚厚的灰,陆悯川离开了。
这下他来这里总不会被陆悯川发现了吧。
好好一个沈家“小姐”,不回家,整日睡在陋室里,和一屋子木雕相伴,还让一个血红的木雕上了床。
沈浮和自己的雕像坐在床上时,楚惊澜来了:“欺辱过陆悯川的人都受到惩罚,你也散了修为,三年了,你还不能放下吗?”
“我要去塘泊村除祟,你去不去?”
沈浮懒懒抬眼:“哦。”
楚惊澜:“只有我见过你真实的样子还爱着你,你为什么不能看我一眼?”
沈浮闭眼,就要睡觉。
“陆悯川现在在塘泊村。”
沈浮把被子盖在红雕上,还贴心地露出鼻子。
“我们现在走吧。”
在陆悯川面前,他看天看似,其实余光中全是他。
陆悯川给他烧热水,陆悯川不见了。
他手一抛。
“陆悯川,我擦脸的油掉了,你帮我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