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苏谨言听不下去了，也懒得听了，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自己都快成为退着跳完爱的华尔兹了。

跳一圈回来，和苏肖佟背对背，苏肖佟回头问他还站在原地不动啊，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呢。

“你说说我就算了，别带上别人行吗，人给公司创造了多少业绩，你就这么给人按一个鬼混的名头？”

“论鬼混也没人能比得过您吧？和他没关系，是我遗传了你的好基因，天天缠着人家，你有什么事就找我。”

人都是贪心的，得到之前都想着只要得到了就好，真的得到了又渴望更多。

苏谨言回国前是不是也只想着他只要回国就好了。

无视苏肖佟被气得停不下来的咳嗽，苏谨言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要是鬼混能出成绩，那干脆就全公司互相鬼混好了，正好，算是向你这个大老板致敬。”

棠眠从洗手间出来，没见到人，想着自己上次去过苏谨言房间，凭借模糊的记忆摸索，终于是把自己搞迷路了。

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四下也没人，棠眠只得自己晃悠，地球是圆的，一直朝一个方向走就能走回原地，苏家的房子总不能不受这个限制吧。

又走了几分钟，棠眠默默掏出手机准备求救。

“小棠？”

终于有人了！棠眠暗自松了一口气，要是被苏谨言知道自己在他家里迷路了，肯定会被狠狠笑一顿，现在好啦，有人来救他了，这件事会变成秘密烂在自己心里。

是郑阳，熟人，更好了，棠眠泪眼汪汪地上前打招呼：“郑总，你也在啊。”

很没情商的开场白，幸好郑阳不在意：“是啊，过来看看苏总，你和小苏总一起过来的吧，怎么一个人在这？”

“啊哈哈，我上了个洗手间……”棠眠不好意思地承认：“晃悠了一下现在好像……有点迷路。”

“苏家这设计是有点不太人性化，老房子了，当时装修的时候还是你们苏总亲自参与设计的，那时候流行什么隐形门，什么隐藏动线，唉总之是装得和迷宫一样。”

郑阳听完棠眠的话笑了笑，提出带棠眠逛逛：“小苏总应该是被问话了吧？一时半会应该结束不了，我带你逛逛？”

“好好，麻烦您了？”棠眠不好拒绝，主要是他现在没人带着还真走不出去。

郑阳带着他去了小厅，这个厅的装修风格很独特，像是单独辟出来的一个秘密花园，巨大的落地窗外月光簌簌而落，小露台上花卉长势喜人。

墙上是苏家一家三口的全家福，照片上苏谨言还小，看着也就六七岁，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棠眠想夸照片照得好，又想到苏谨言的母亲已经不在了，有点难过，郑阳看到照片，主动开口解释道：“小唐，啊，就是苏夫人，也是巧，和你同音，但不同字，她是唐朝的那个唐。”

郑阳惋惜道：“她走得早，真是可惜了，她离开后他们俩父子关系就一直很僵，闹成现在这样子，唉。”

棠眠看着照片里模样温婉的女人说：“嗯……看得出来，夫人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她可不是。”

“话说回来，这间小厅，当年就是她强硬要求这样装的，你不觉得这里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吗？”郑阳突然问道：“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话题切换得太快，棠眠想到苏谨言和自己说过，他妈妈是突发心脏病走的……

下意识接道：“是心脏病？”

“是，也不是。”郑阳面色如常地说出惊人的话：“她的心脏病是天生的，整个苏家都知道，但是她发病那天，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啊？”棠眠懵了。

“苏总和她吵架了，留她一个人在这个小厅里，最后是小苏总放学回来，发现她时，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就躺在这里。”郑阳指了指棠眠脚下，棠眠吓得跳开了几步。

“果然是猫啊，这么容易被吓。”

“豪门嘛，什么事都有，我们都习惯了。”郑阳语气平淡像是在唠家常：“你要是不习惯呢，只能说不是一路人吧。”

“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啊。”

棠眠眨眨眼，琢磨着郑阳话里意味，郑阳让他坐一会，问他想喝点什么，自己去给他拿。

不等他拒绝，郑阳已经把门带上了。

棠眠坐在布艺沙发上，红色的碎花纹路越看越不对劲，像是飞溅沾染上，星星点点的血迹。

冷静点，心脏病，怎么会有血……

即使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棠眠还是坐得不安稳，心里毛毛的，干脆到小露台外面透透气。

小露台上层层错落地堆叠着不同种类的花卉盆景，都是颜色艳丽的花儿，开得正盛，细看花朵间有铁丝固定，控制花的生长走向，看来是一直有人在打理的。

苏家这栋别墅的位置很好，站在小露台上，可以俯瞰到沿着山脉错落有致的规划设计，山风拂面，带着花香，棠眠看着眼前的景色发呆。

脑海里郑阳的话再次浮现，这是在提醒他注意和苏谨言的差距吗？

自从游艇直播后，两个人的关系确实是越来越近了，棠眠想，才这种程度就要被提醒了吗？不得了了，他现在脑子里都零距离甚至负距离的事了。

恋爱使人头脑不清醒，你要问棠眠，现在是恋爱脑上头，看不见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办公室恋情的问题以及可能会被影响到的未来吗？

棠眠会说看得到，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