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活在佟月星为首的以“皮族”为首的军事利益集团治理阴霾下,我并没有挽救她的能力。
能做个不被现行伥鬼脱下水的人,已是在给她这种自奴人积阴德了。
我穿过书房走出房门,直到走出院落,她都一直维持在我身后一步半的距离。
司机马克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我坐定,眼见惠兴也无事发生地坐到了副驾。
在她鞋面上的那口唾沫怕是要被风干了,她还没半点拭擦的意识。
车居然没将我开到可怖的隐蔽之地,反而是行到了最显繁荣的金融专区。
在这一片以男性为主、大热天也穿着着看着不大透气的立体剪裁工作服打着脖结的高级打工人来回穿梭的城市森林里,我的恐惧下降了大半。
那些自以为体面的人,也不过是沉溺在远东集团和皮族勾结打造的“高级”幻梦中的朦胧人。
我看起来孤独,但不只是一个人。
我在一幢估摸着高度接近200米的超高层全玻璃幕墙的建筑前下了车。
一堆人在等六部电梯。
超高层坐电梯排队等候是常态。
反观我们,有专人为我们刷开门禁闸机,又为我们按下了领导层专属的电梯按键,动作间无声透着“金权即等于文明社会的独立规则”。
我被带到会议室,被引导着坐到第一排摆着“洪同恩”姓名立牌的位置。
只见面前摆着一个老派的陶瓷茶杯、一个未拆封茶包,和一瓶被撕去品牌主要标识的矿泉水。
会议室不大。两个主讲人开始轮番发言。
我不大通晓经济方面的常识,心思没一会就飘到爪哇国去了。
一会庆幸自己多穿了条打底裤,不至于在为了契合里外至少穿了三层的男人冷气过足的会议室里佝偻瑟缩。
一会我又手痒去揭眼前的陶瓷杯,把茶包拆了丢进里面,打算用面前的矿泉水做个冷泡茶。
我自认小心,没擦碰出一点丁零当啷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却异样地聚焦到我身上。
我尴尬地把刚拧开的盖子盖了回去。
一个主讲人趁机用保温杯喝了口水。
我才发现他们的面前几乎都摆着自己携带的保温杯。
原来眼前的摆设不只是面子货,也是筛选我这种局外人的靶点。
无所谓,反正“大人”我名下唯一的属下惠兴被拦在会议室之外。
经过裹脚布般冗长的诉苦环节之后,主持人终于以大环境不好营收呈负增长需要开拓新渠道的理由切入正题:在先前注资华格影视成为大股东之后,需要投票决定是否要再次购入和文娱业相关的产业——以华格影视的名义抄底一家知名娱乐电视台的尽半股权。
司机马克当众将他手中的两张选票授权给我,我直言不懂生意干脆地弃权。
上一次饭局的厨师居然也到场了,就坐在离我最远的末位,也投了弃权票。
三个说要效忠我的人——友达、继斯、亚法投了反对投票以外,最终以5:3的票数通过了本次会议的投资提案。
唱完票,我才注意到台前的生面孔年轻男人居然也是个肿泡眼。
没猜错的话,他是上一局游戏替罪羊的继任者,看起来比他爹沉稳地多。
当然,歹竹出不了好笋。
他那骨子里的劣根性根本掩藏不住。
他从开场的神情凝重换上了轻松许多的笑容,笑呵呵地提议:“各位叔伯,理事会方才既已下达采纳收购电视台的决议,运营其业务使其尽快走向盈利的方案也应尽快制定起来。我个人刚好有一个想法。”
有人给他捧哏:“说说吧,小竟。”
那被称作“小竟”的男人继续用嘴角拉扯着皮肉:“娱乐性电视台的目标观众人群应是年轻、追求精神愉悦的人群。我们可以多找一些待爆的艺人,拿到他们的演艺经纪长约,并帮助他们组建成熟的粉圈。这样我们不仅可以用较低的价格锁住他们参演本台的综艺节目并对分销部份分约,还可以让他们顺带拍摄本台赞助商广告,做到厂商、粉丝打投双向收获。”
亚法哧笑:“说得好听。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手上拿着几个集团?谁有空陪你这个毛头小子白手起家创业玩?”
肿泡眼小竟比起他爹倒像个人物多了:“叔,你放心。我资质自知一般,可不是有我们长公主大人坐阵嘛。据我所知,她已经亲临一线做市场调研快一个月了。我们电视台旗下的艺人,不如就拿洪小姐亲自培养的顾清晰来打个头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