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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138 让我迷失在旅途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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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神帝俊之妻、月神嫦曦,乳名苒苒,居于离主殿太阳神殿火宫殿数万里之遥的南极冰岛,偏殿寒沁阁内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冷宫层层相绕,唯余冰风穿廊;苒苒独立殿中,望着窗外永夜般的冰原暗自思忖:心若不狠,何以在这清冷深宫躲避失态之窘?俗世传闻里,尽是我不肯屈从的岁岁年年,可曾想,过往所有故作的坚强,如今都成了一语成谶的荒唐;直至此刻她才恍然,原来这便是爱,让人甘愿背离归途,迷失在万丈红尘与九霄宫阙之外的,无解牵绊。

永夜笼罩的南极冰岛,连星子都似被冻僵在墨色天幕里,数万里冰原如一块碎裂的黑曜石,裂痕处渗着淡蓝的寒气,从寒沁阁的雕花窗棂钻进来时,还裹着冰粒打在月神嫦曦的白裙上。那裙裾织着银线暗纹的月亮图腾,随着她垂在身侧的指尖轻颤,簌簌落了些细碎的冰雾——她刚站在沁寒殿的描金冰柱旁良久,鬓边别着的半朵冰晶山茶,是贴身丫环朴水闵今早从殿外冰缝里寻来的,此刻花瓣边缘已凝了层薄霜,像极了她眼底藏不住的冷意。

“公主,喝口热参汤吧,这冰原的风刮了三个时辰,再冻着可怎么好。”朴水闵端着描银暖盅进来,熹黄色的衣裙在满殿冰色里撞出一点暖光,她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殿中静坐的人。苒苒转过头时,鬓角的珍珠耳坠轻轻晃了晃,那耳坠是她初到太阳焰星时,帝俊亲手为她戴上的,如今珍珠表面蒙了层细冰,映得她本就白皙的脸颊更显剔透,眉梢却蹙着淡淡的倦意。

她接过暖盅,指尖触到瓷壁的温度,却没立刻喝,只是望着盅里氤氲的热气慢慢散在冷空气中,化作一缕极淡的白烟。“水闵,你说这寒沁阁的冰,是不是比太阳神殿的火还顽固?”她声音很轻,像冰原上偶尔掠过的风,带着点飘忽的茫然。朴水闵垂手站在她身侧,看着自家公主眼尾那颗淡粉色的泪痣——从前在幻雪帝国时,这颗痣总被衬得鲜活,如今却像蒙了层霜,连带着她那双盛过星辰的眼眸,都暗了几分。

“公主说笑了,冰再顽固,也抵不过公主的月辉。”朴水闵轻声应着,目光落在殿外孤茗宫的方向,那里的冰雕廊柱上,刻着苒苒初来时画的月亮,如今已被冰风磨得模糊。苒苒却轻轻摇了摇头,将暖盅放在手边的冰桌上,瓷盅与冰面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荡的殿里格外清晰。

“抵不过的从来不是冰。”她抬手抚上窗棂,指尖划过冰纹凝结的纹路,“你看这广寒宫的匾额,从入宫那日起就覆着冰,宫人说我不肯屈从帝俊陛下,说我宁愿守着这永夜也不愿去主殿伴驾——可他们没见过,我曾在太阳神殿的卧龙大殿外,看着帝俊陛下与易阳欣儿殿下并肩而立的模样。”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涩意,那是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柔软,“欣儿姐姐的火翅展开时,能把整个大殿都照得通红,她唤我‘月神妹妹’时,声音里的暖意,是我这冰殿里永远盼不来的。”

朴水闵听得心头一紧,刚要开口安慰,却见苒苒忽然转过身,白裙裙摆扫过地上的冰花,划出细碎的痕迹。她脸上已没了方才的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褐金的阳光曾在她发间跳跃,如今只剩冰原的冷光落在她肩头,却让她挺直的脊背更显坚韧。“心若不狠,何以在这清冷深宫躲避失态之窘?”她轻声重复着这句话,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银线月亮的纹路被捏得发皱,“上次欣儿姐姐遣弄玉送来火晶镯,说能暖身,我当着众人的面退回了去,只说月神畏寒,不敢承动火系宝物——可谁知道,我夜里竟会对着空殿,想那镯子戴在手上会是何等温度。”

说到这里,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痴缠。“俗世传闻里,尽是我不肯屈从的岁岁年年,可曾想,过往所有故作的坚强,如今都成了一语成谶的荒唐。”她走到殿中央的冰镜前,镜面上映出她的模样:眉如远黛,眼若秋水,只是唇色偏淡,少了几分鲜活。她抬手抚上镜中的自己,指尖触到冰凉的镜面,忽然想起初见帝俊时的场景——他穿着紫金玄衣,麒麟长臂上缠着雷纹丝带,褐金深瞳里盛着太阳的光,对她说“苒苒,你的眼睛,像极了曜雪玥星的月亮”。

“原来这便是爱。”她对着冰镜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恍然大悟的怔忡,“让人甘愿背离归途,迷失在万丈红尘与九霄宫阙之外的,无解牵绊。”朴水闵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公主眼底慢慢亮起的微光,那微光不像易阳欣儿的火焰那般炽热,却像冰原深处藏着的星子,微弱却执着。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朴水闵刚要去查看,却被苒苒抬手按住——她望着窗外,冰原的尽头似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金光,那是太阳神殿方向才有的光芒,她的指尖微微颤了颤,白裙上的冰雾,竟在这一刻,悄悄融了些许。

冰雾刚融了半分,沁寒殿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同于冰风的气流——不是太阳焰星惯有的炽热,而是带着莲香的温润,像极了曜雪玥星深海里的暖洋流。朴水闵率先警觉,手按在腰间藏着的冰刃上,却见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青色身影逆光而立,裙摆绣着的青莲暗纹在冷光里泛着柔光,正是瑶姬火魅。

她身高176厘米,比苒苒高出些许,青色衣裙的广袖垂落时,袖口缀着的珍珠串轻轻晃动,叮当作响的声音竟驱散了殿内几分寒意。“月神妹妹倒是好兴致,在这冰殿里赏永夜。”瑶姬火魅开口时,声音温润如玉石相击,她走到殿中,目光扫过桌上未动的参汤,又落在苒苒鬓边凝霜的冰晶山茶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我从杨曦都来,苍梧京的玉兰花刚开,想着你或许念着幻雪帝国的花事,便折了两枝带来。”

说着,她身后的侍女呈上一只白玉瓶,瓶中两枝玉兰沾着晨露,花瓣在冰殿里竟未被冻住,反而透着鲜活的白。苒苒起身行礼,白裙扫过冰地,划出细碎的声响:“观音娘娘远道而来,苒苒有失远迎。”她抬眼时,正撞见瑶姬火魅那双含笑的眼眸——这位龙母的瞳色是极淡的青,像初春解冻的湖面,藏着看透人心的温和,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都是帝俊的妻,妹妹不必多礼。”瑶姬火魅抬手扶起她,指尖触到苒苒微凉的手背,轻轻拍了拍,“我在栖杨宫听闻,你前日退了欣儿妹妹的火晶镯?”她语气平和,没有半分诘问的意思,可苒苒的指尖还是微微一紧,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攥了攥裙摆。

朴水闵在一旁急着开口:“娘娘不知,我家公主是怕火晶镯的火气伤了冰殿的寒气,并非有意驳了火羲公主的好意——”

“水闵。”苒苒轻声打断她,抬眼看向瑶姬火魅,眼底已没了方才的怔忡,只剩平静,“是苒苒心性偏执,总觉得月属阴,火属阳,水火难容罢了。”

瑶姬火魅却轻轻笑了,广袖一拂,殿角忽然亮起一盏莲灯,暖黄的光映在她青色的衣裙上,竟让满殿冰色都柔和了几分。“妹妹这话,可骗不过我。”她走到冰镜前,看着镜中苒苒的倒影,又转头看向她,“我与无天成婚那日,他穿着玄黑色龙袍,黑龙图腾在袍角流转,我曾以为龙性本傲,夫妻之间难免有隔阂,可后来才知,所谓牵绊,从不是一方屈从另一方,而是明知水火难容,仍愿为对方留一盏灯。”

她顿了顿,目光飘向殿外冰原的尽头,像是在回忆杨曦都的景象:“杨辉殿的梁柱上刻着黑龙与青蛇的图腾,旁人都说我与无天是天作之合,可他们没见过,他为了陪我看苍梧京的玉兰花,推了七界的朝会;我为了他练雷系心法,忍着青蛇本源与雷电的相冲之痛。”说到这里,她转头看向苒苒,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欣儿妹妹的火媚术能惑人心,可她那日遣弄玉送镯子时,特意嘱咐要选最温的火晶,怕灼着你;帝俊陛下昨日在凌霄阁,还对着你从前画的月亮图发呆,问我如何能让冰殿暖些,又不扰了你的月辉。”

苒苒听得一怔,指尖的冰雾竟在这一刻彻底融了,化作细密的水珠落在手背上。她望着瑶姬火魅,这位被尊为观音娘娘的女子,青色衣裙在暖光里泛着柔光,本真本源图腾是青蛇,却有着比暖阳更温柔的气质——原来那些她以为的疏离与冷漠,背后竟藏着这样的在意。

“可我……”苒苒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我总怕自己的冰,会浇灭他的太阳,会扰了欣儿姐姐的火焰。”

“傻妹妹。”瑶姬火魅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边的霜花,“太阳与月亮本就缺一不可,没了月亮的夜,太阳再炽烈也显孤单;没了太阳的昼,月亮再清冷也少了光彩。你看这宇宙,金木水火土,哪样不是相生相克,却又彼此依存?”她指了指窗外,冰原的尽头,那丝淡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帝俊陛下怕是快到了,他从卧龙大殿出发时,特意换了件绣着月纹的紫金玄衣,说要陪你看一次冰原的日出——虽说是日出,倒更像月亮与太阳的相会呢。”

苒苒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那道金光里,似乎有一道玄色身影正踏冰而来,身形挺拔,正是帝俊。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几分,白裙上的银线月亮图腾,在暖光与金光的交织下,竟泛起了淡淡的光晕。朴水闵看着自家公主眼底重新亮起的星辰,悄悄退到殿角,将白玉瓶里的玉兰花放在窗边——冰殿的冷意,似乎在这一刻,正慢慢被暖意取代。

那道玄色身影踏冰而来时,冰原上的寒气竟似被无形之力拨开,紫金玄衣的袍角绣着的月纹在晨光里流转,与苒苒白裙上的银线月亮遥遥相对。帝俊走近沁寒殿,褐金深瞳先落在窗边的瑶姬火魅身上,微微颔首:“观音娘娘倒是比朕先到一步。”

瑶姬火魅广袖轻弯,行了一礼,青色衣裙上的青莲暗纹随动作绽开:“陛下心系月神妹妹,臣妇不过是顺路送枝玉兰,哪及陛下这份急切。”她说着看向苒苒,眼底藏着笑意,“既然陛下来了,臣妇便不扰二位,先回杨曦都复命——无天还在栖杨宫等着看苍梧京的玉兰呢。”

待瑶姬火魅的身影消失在冰雾中,殿内只剩苒苒与帝俊相对。他走上前,麒麟长臂轻轻拂过她鬓边,指尖带着太阳焰星特有的暖意,将残留的霜花融成细珠:“前日退了欣儿的火晶镯,是觉得样式不好?”

苒苒垂眸,看着他玄衣上绣着的月纹——那纹路细腻,显然是精心绣制,她指尖轻轻触碰到,竟觉比暖盅更烫手:“不是……是怕火晶的气性,与我这月神本源相冲。”

“傻丫头。”帝俊低笑一声,声音里的霸道减了几分,多了些温柔,“朕已让西烨将火晶镯淬了冰魄,你且看看。”他掌心泛起淡蓝微光,一只缀着冰纹的火晶镯缓缓浮现,镯身流转着冰火交织的光晕,“你若不喜火,朕便让太阳神殿的火,为你折半分温度;你若爱这冰原,朕便让南极冰岛的永夜,多缀几分星辰。”

苒苒抬眼,撞进他褐金深瞳里——那里面没有七界之主的威严,只有映着她白裙的柔光。她刚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龙啸,玄黑色的龙影掠过冰原,落在殿外的冰柱上,正是杨君应龙。他玄黑色龙袍上的黑龙图腾栩栩如生,见了帝俊,拱手道:“听闻陛下在冰殿,无天特来送样东西。”

他掌心展开,一枚玄黑色的龙鳞静静躺着,泛着温润的光:“这是本尊的护心鳞,能调和阴阳之气,月神妹妹戴着,既能护你月神本源,也能消了火晶镯的火气。”他看向苒苒,目光温和,“青青在杨辉殿说,妹妹总怕水火相冲,可本尊与她,一为黑龙,一为青蛇,本是相克之属,却也能在栖杨宫共赏玉兰——情意之间,哪有那么多规矩。”

苒苒接过龙鳞,指尖触到鳞面的温度,竟与帝俊掌心的暖意相似。朴水闵在一旁笑道:“公主,您看,杨君与观音娘娘这般,陛下与您也定然可以的。”

帝俊握住苒苒的手,将火晶镯轻轻套在她腕上,又把龙鳞系在她裙间:“往后这冰殿,不会再只有永夜。朕会让十二月亮女把幻雪帝国的花种带来,让广寒宫的冰原,也开满山茶与牡丹;欣儿也说,要带着弄玉、端怀来教你火媚术,说你的眼睛若染了火色,定比她更动人。”

苒苒望着帝俊,又看向殿外——杨君应龙已化作龙影离去,冰原的晨光正慢慢漫过孤茗宫的匾额,将“广寒宫”三个字照得暖了几分。她忽然笑了,眼底的冷意彻底散去,像冰原融了春雪:“那……陛下可要说话算话,不许让欣儿姐姐的火,烧着我的白裙。”

帝俊捏了捏她的指尖,褐金深瞳里满是笑意:“自然算话。往后这南极冰岛,有朕的太阳,有欣儿的火,有杨曦都的莲香,再不会让你一人守着永夜。”

晨光里,白裙与紫金玄衣相携而立,冰殿的风似乎也温柔了许多,裹着玉兰的香气,漫过沁寒殿的窗棂,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晨光漫过沁寒殿的冰阶时,殿外忽然飘来一阵清雅的莲香,伴着细碎的环佩声——瑶姬火魅去而复返,身后跟着杨君应龙,两人并肩踏冰而来,玄黑龙袍与青色衣裙相衬,倒似将杨曦都的春色也带了几分过来。

“刚回栖杨宫,就见无天捧着这东西,说定要给妹妹送来。”瑶姬火魅笑着呈上一只青釉瓷盒,盒盖打开时,里面躺着十二支莲形发簪,每支簪头都嵌着不同颜色的宝石,映着晨光泛着柔光,“这是苍梧京玉杨城的巧匠新做的,说十二支对应妹妹的十二月亮女,宝石里还淬了莲华世界的暖气,戴在发间,能抵冰原的寒气。”

杨君应龙走上前,玄黑色龙袍扫过冰地,带起一缕微风:“前日听闻妹妹的冰晶山茶易凝霜,这发簪的暖气虽淡,却能护着发间饰物不被冻住。”他看向帝俊,眼底带着几分笑意,“本尊与青青在凌霄阁议事时,还说陛下近日总盯着月纹绣样发呆,如今见陛下为妹妹做的火晶镯,倒比本尊的护心鳞更用心。”

帝俊握着苒苒的手紧了紧,褐金深瞳里闪过一丝笑意:“无天倒是会取笑朕。”他转头看向苒苒,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让青青为你簪上发簪,看看是否合衬。”

瑶姬火魅走上前,拿起一支嵌着珍珠的莲簪,轻轻插在苒苒的发髻上,青色衣袖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温和的暖意:“妹妹本就生得清雅,配上这莲簪,倒比南方莲华世界的青莲更动人。”她退后一步,看着苒苒,眼底满是赞叹,“若是无天见了,定要夸本尊眼光好。”

苒苒抬手摸了摸发间的莲簪,指尖触到宝石的温度,竟似有暖意顺着发间漫到心底。她看向殿外,十二月亮女正提着食盒走来,兰花捧着刚热好的桂花羹,杏花手里还拿着从幻雪帝国带来的花种:“公主,我们听陛下说,要在广寒宫种满花,便特意去寻了些耐寒的品种。”

杨君应龙望着这一幕,玄黑色龙袍上的黑龙图腾似乎也柔和了几分:“如此一来,这南极冰岛倒成了宇宙间独一份的景致——既有月亮的清辉,又有太阳的暖意,还有莲华的香气与百花的艳色。”他看向瑶姬火魅,眼底带着笑意,“往后本尊与青青,倒要常来这冰殿做客,蹭蹭妹妹的好茶。”

瑶姬火魅笑着点头:“可不是嘛,等苍梧京的玉兰花谢了,本尊便带着无天来,给妹妹送些新采的莲茶。”她转头看向帝俊,“陛下可得好好护着妹妹,莫要让这冰殿再冷了妹妹的心。”

帝俊握着苒苒的手,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心头安定:“朕自然不会。”他看向冰原的尽头,晨光已将永夜驱散了大半,淡金色的光芒里,似乎能看到远处太阳神殿的轮廓,“往后这南极冰岛,再不会只有冰风穿廊,朕会让卧龙大殿的暖意,漫过数万里冰原,让你再也不必故作坚强。”

苒苒望着帝俊,又看向瑶姬火魅与杨君应龙,心底的冷意彻底消散,像冰原融了春雪。她轻轻点头,眼底满是笑意:“好。”

晨光里,白裙与紫金玄衣相携,青色衣裙与玄黑龙袍相伴,十二月亮女的笑声漫过冰殿,连带着南极冰岛的风,都似染上了暖意。

莲簪的暖意在发间慢慢散开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龙鸣,玄黑色的龙影裹挟着杨曦都的风,落在沁寒殿的冰庭中——杨君应龙身后跟着两名侍女,正捧着一只雕花木箱,箱身上刻着杨辉殿特有的黑龙与青蛇缠纹。

“昨日听闻十二月亮女要在广寒宫种花,本尊特意让人从苍梧京的御花园选了些耐寒的花种。”杨君应龙抬手打开木箱,里面整齐码着数十个青瓷罐,罐口贴着朱红标签,写着“山茶”“腊梅”“雪莲”等字样,“这些花种都用栖杨宫的暖泉浸过,种在冰原里也能扎根,等到来年,妹妹的殿外便能开满花了。”

瑶姬火魅走上前,青色衣裙拂过木箱边缘,指尖点了点一只贴着“玉兰”标签的瓷罐:“这是苍梧京最有名的白玉兰,开花时香气能飘出十里,我与无天在栖杨宫的庭院里种了许多,每到花期,整个杨曦都都能闻见香味。”她转头看向苒苒,眼底带着笑意,“等花开了,我便带着无天来,咱们在花树下煮茶,听妹妹讲幻雪帝国的故事。”

苒苒刚要道谢,却见帝俊抬手召来冰火麒麟王子西烨,褐金深瞳里满是吩咐:“你带些人来,把这些花种分给十二月亮女,再从太阳神殿调些暖火晶石,埋在广寒宫的冰土里,莫让花苗受冻。”西烨躬身应下,转身离去时,冰火双瞳里闪过一丝笑意——他跟在帝俊身边数百年,还是头次见陛下对谁这般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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