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欲飞偏头回复：“无妨，伤口没有裂。”

杨金犹豫片刻，默默退回队伍末尾，忽略了身旁陆远的眼光。苏欲飞瞥了一眼，无意开口：“杨太医真是个细心的人啊。”

陆远回复：“是心细，不像宋寺卿，今天我在他那边呆了半个时辰都没想起来过问将军的伤情。”

明溪澈觉察二人气氛不对，活络道：“宋寺卿还忙着商铺的事吧，三州被水淹，三州的店铺都要重建，账目要重新整理，忙些也是可以理解的。我有日午时在街角碰见他，见他就着车边胡乱塞了两口饭就又转身进了店铺，忙得饭都没时间吃。”

良久都没有传来二人的回话，明溪澈侧身看过去，二人的表情依旧不对劲，没有再开口。

锦衣卫分散四周，四人踏上堤坝，为首的明溪澈替旁边的工人扶住盛满土快要倾斜的簸箕，转身对身后的三人道：“灵湖处在山口，附近都是扇形平地的良田，农作用水大，都是从灵湖里取，所以纵使汇入水流多也很少会决堤。之前一直用的木笼填石坝，灵州知府重新修葺堤坝的时候打算继续采用。决堤不常有，但一旦出现对于普通百姓而言就是一场灭顶的灾难，让人打掉重筑。思来想去，觉得砌石夯土坝更安全，就选用了。”

苏欲飞走到临水面，往底下瞧，明溪澈疑惑，准备走过去却被陆远拦住，继续往前。苏欲飞望着湖底，为了修筑堤坝灵湖上游几个入水口都用草土坝临时挡住，虽然溢出不少，但终归刚刚淹没湖底。五月的天气温度不低，湖水蒸发，近岸甚至湖泥都干裂。湖底很平坦，没有大的凹凸，向一路过来的田地，苏欲飞静静想着，看见走到前方的人，跟了上去。

“巡抚大人，这次坝应该不会塌了吧？”

明溪澈拍拍胸脯保证：“你看，临水的一面用了条石堆砌，不论水流多急也冲不破两尺厚的石条，面向田地的这一面用土夯实，水流不会从堤坝漏出。石条和土面中间还有砖头、碎石用草木灰和糯米粘合，保准没有问题。”

陆远侧脸，见苏欲飞跟上来才继续问：“灵湖的入水口离大坝似乎都不算近，水流到这边应该缓下来，全是就尺长的、九尺高的石头，堆砌到一块儿反而轻易冲走了？”

明溪澈解释：“只是木笼长高九尺，木笼里用的石头大小都有，都水监贪了钱，用的碎石、木料代为填充。灵州知府也已经查出并对外宣布是钱得所为了田地之争炸毁了灵湖堤坝。”

几人走在堤坝上，准备回程，杨金踱步苏欲飞旁边，看了苏欲飞好几眼，几度张嘴又咽下话语。苏欲飞轻声问他：“杨太医自见过那农夫后似乎一直有话想对我说？”

杨金没想到苏欲飞会忽然和自己搭话，听见他叫自己杨太医吓得“啊”了声，在苏欲飞说完后奇怪得道：“将军，等会路过那农夫说的那块田的时候我能不能下马看看？”

另外三人虽然各有打算，但也都打算后面再让人来看看这块田，听见杨金的话，都疑惑地看着他。

“太医也会给土地治病？”

陆远好奇中带点疑惑，看着杨金。

“下，下官以前是太医院下惠民药局的，后来经了师傅色提携才有幸进的太医院成御医。在，在惠民药局，的时候，治各种病的都有，让我们给畜生看病的也有。其他同僚不想理这些，都推我去帮百姓。久而久之，我专门负责帮那些跑错地方的人看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懂，懂一点。”

明溪澈惊喜：“当真？”说话自己就否定起来，不可置信：“我从未听过砒霜能解？敢问杨大夫师从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