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十多了,就喜欢宋枕河一个,你都舍得他去,父亲为何舍不得我?”
苏欲飞不欲跟他争:“这和舍不舍得没关系。你至少先让你父亲知悉,陛下应该也是这么和你讲的吧?”
贾载阳走到苏欲飞前面,倒退着走,竖起食指摇晃,“陛下同意了。我在翰林院呆了这么久,愈发觉得识文弄字无趣,我决心做一个体恤百姓的父母官。等我从湖广回来,我要请求陛下将我外派。”
贾载阳说完就跑去贾玉的马车那里,同以前一般,留给苏欲飞一个背影和潇洒挥别的手。
宋枕河回府已经过了午时,二人今天又没吃上正点的饭。苏欲飞饭后为宋枕河装点行囊,宋枕河从背后抱住他,静默不说话。
“南边八月穿丝绸是是热了还是冷了?”
“将军,穿丝绸不合适。”
苏欲飞想起宋枕河是去治疫,将手里的衣物放回去,落寞地开口:“那就带几身棉麻的。”
苏欲飞拍拍宋枕河环在腰间的手:“我去看看还差点什么。”
宋枕河抱紧,将头靠在苏欲飞肩上:“将军,我——”
“我知道,你注意安全,记得我还在京城念着你。”
宋枕河看着苏欲飞离去,惆然若失地立在原地。那人叹了口气,回过身问:“快要走了,最后这点时间都不愿意陪我?”
宋枕河小跑到苏欲飞身边,牵着他的手不放。
“什么时候过去?”
宋枕河小心翼翼看他,观察着神色道:“等东西备好,他们来府上传信就走了。”
苏欲飞无可奈何地望着宋枕河,忧愁道:“也不知你是随了谁,偏偏哪里有危险你就在哪里。”
宋枕河察觉出话里的纵容,有恃无恐地晃着苏欲飞的手,道:“他们都不愿去,我若是不站出来,到时候肯定要摊到你头上。你还得练兵,已经很辛苦了。我与江南巡抚现在也算结下情谊,跟他好说话,他与湖广巡抚交情不错,至少会卖我个面子。况且,我也曾经是读书人,治国平天下做不到,这些小事能帮上忙不会让我觉得自己是在虚度光阴。”
“知道你志向高远,但还是那句话——”
宋枕河抢答:“保护好自己。我知道的,我还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你还等着我呢,我不会让自己在那边出事的。”
苏欲飞感觉自己像是送孩子运行的父亲,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已,怎么都不放心,可他必须要去克服。
“我出宫的时候遇到了载阳,他向陛下请愿要同你一起去。枕河,他知道你是秦鱼了。”
宋枕河毫不意外,毕竟无论如何乔状,下意识的举动骗不了人,宋枕河不认为自己是个好的戏子。他道:“知道了,我会好好看顾他,尽量不让他出事。只要他不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让他难堪。”宋枕河一口气说完,又想到什么,补充道:“还有白鹇。我会打探他的消息,陛下吩咐过了,我会带他回来的。你别担心,他去的灵州,不是两省交界。而且他会医术,能有多大事儿。我不是故意要挑拨你们关系,只是他前脚刚到江南,后脚江南就起了疫症。若是有心之人将之与毒害陛下的事联系在一起,他可就难解释了。”
“知道了,多谢你为他考虑。”
宋枕河傲娇地翘起下巴,嘴里嘟囔道:“谁为他考虑了?我只是不想你为了他伤心,他又不是什么好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