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的。”
“那和崇祥九年的那碗比起来谁更好吃?”
宋枕河挑眉,那天晚上春和同长寿面一起端上来的确实有一碗腊八粥。不过宋枕河以为是自己府邸做的,他不过这些节,粥自然也没喝。苏欲飞面上不显,但拿着勺子的手把勺子攥得紧紧的,十分在意的样子,宋枕河大概知道粥是煮的了。
“当时的好吃。”说罢,怕苏欲飞不相信还补充道:“软糯绵密,甜而不腻,你的手艺很好。”
“是吗,我把盐当糖放了。”
宋枕河没想到苏欲飞真的会犯这种低级的错,下意识否定:“你在诈我吧?”看见苏欲飞听见他的话后受挫的模样连忙拉着他的手安慰:“没事欲飞,谁都有不擅长的事,我也有做不到的,你别——”
“你根本没吃!”苏欲飞挣开宋枕河的手控诉道。
“我当时心情不好,没什么食欲。你别气了,我下次一定都吃光。”
宋枕河真不知道那碗粥是苏欲飞送过来的,反反复复哄了苏欲飞好久才把他的毛捋顺。两人坐在房里,盛炭火的盆上放着小炉,开后的热水温着酒。宋枕河好奇地问道:“当时你不是还把粥送进宫了,白鹇也喝了,没人告诉你粥是咸的吗?”
苏欲飞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挠他痒,被宋枕河抓住手才作罢,“李伯知道我不喜欢吃甜的,我又自告奋勇去做,他以为我故意做的咸的。白鹇表情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好吃,把另一碗留给了陛下。我是午饭后回府才尝到自己做的粥究竟是什么味道。我以为你当时已经用过了,就没派人来阻止。幸好你没喝,感觉味道怪怪的。”
“那你宫里喝的那碗是白鹇做的?”
“是……”苏欲飞转头看向躺椅上的人,把他扯倒自己旁边的小凳上,“你当时在宫里?为什么心情不好?看见我陪他过腊八节但没陪你?你当时对我真的只是嫉妒吗?”
宋枕河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左顾右盼言他,最后把温好的酒拿着喝了起来。苏欲飞皱着眉将酒瓶从宋枕河嘴边夺出来,“这酒是李伯跟守城将领借的,很烈。”宋枕河正撑着手看着他,苏欲飞迟疑地问:“醉了?”
“还没呢。就一点点。”宋枕河笑着伸出拇指和食指朝苏欲飞比划。苏欲飞了然,起身拉着宋枕河往床边去。宋枕河乖乖被苏欲飞牵着走,但看见装衣物的箱子时停下脚步。等苏欲飞看过来,他朝那边走去。苏欲飞不明所以,还是跟着过去了。箱子很大,宋枕河几乎将整个上半身都埋进去了。苏欲飞商量着问宋枕河在找什么,要不要帮忙。
“你的衣服在哪?”
苏欲飞心领神会,“跟你身上这件一起做出来的我的那件吗?”见宋枕河点头,苏欲飞打开旁边的那个箱子,“这儿呢。我这就换上。”
宋枕河就靠着箱子半蹲在原地等苏欲飞换衣服,见他换完扑过去抱住,“我们去见父亲母亲。”
“现在天已经黑了,行李和马车都没备好,明天再走行不行?”
宋枕河拉着苏欲飞往外走,越走越快,越走越熟悉,最后停在了昨日苏欲飞带宋枕河去过的地方。宋枕河拉着苏欲飞背对坟茔拜了一拜,又拉着苏欲飞跪在两人面前叩首。苏欲飞在背对父母跪下时就知道宋枕河要干什么,没等宋枕河催促自觉转过来和他面对面。
“夫妻,嗯,不对,夫夫对拜。”宋枕河说话有些迷糊,但行动很利索,就是跪完也不站起,对着苏欲飞傻笑。回去路上,苏欲飞试探地问他为什么要穿这件衣服来见父母,宋枕河说喜庆。苏欲飞看着身旁的人,心里软下去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