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遮在两人之间的那层幕布被揭开,她也没了继续演下去的心思,或者说并没有那样做的必要。
车子到站后,她走进咖啡厅,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嘟——嘟——”
手机再度响起来,她扫了一眼联系人,将其放到一边,未做理会。
从包里取出外婆这些年来服用的药物记录,她抿了一口咖啡,一个字一个字看去。
整整半个小时,手机一直在不间断的响。最后她嫌烦,索性直接打开飞行模式。
耳畔终于安静了,只剩典雅的古典音乐环绕。
将手头资料看了三分之一,她正打算再要一杯咖啡,余光忽然扫见一个向她走来的人影。
“陆总,你还在Z市呢?”
看到陆南汐,她面上并没有太多表情,仿佛只是一个许久不见的陌生人。
“对,我没有回去。”
女人在她对面坐下,手腕上的表盘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出琉璃色。配合着她剪裁合身的女士西装,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高不可攀的精英气质。
“如果你想看你外婆的治疗记录,我可以命手下整理一份表格给你。”
她眼尖的看到摊在桌上的文件,作势取出手机。
“不麻烦陆总了。”鹿鹭微笑着将资料收起,重新放回包内,“我现在已经从陆氏辞职,实在无法接受陆总的好意。”
“这是我个人名义的帮助,和陆氏无关。”
女人说着,已然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要是陆总知道了会怎么样?”
鹿鹭冷不丁地说,这个陆总当然指的是陆瑛。
霎时间,女人动作一顿,面上浮现出烦躁之色,“你也喜欢用我妈来压我。”
“不是我喜欢用,而是这招比较好使。”
鹿鹭轻笑一声,像是没有看到她变幻的神色,柔和的语调透出几分冷意,“不知道Z市有什么这么吸引陆总呢?”
“你是在明知故问吗?”女人毫不掩饰目光中的灼热,和她四目相对,一字一顿道,“我专程过来,就是为了你。”
“我很荣幸。”
此时,服务员将咖啡和甜品端上。
“先尝尝这个。”陆南汐将卖相精致的提拉米苏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鹿鹭没有拒绝,用勺子挖了一小口,细密绵软的甜味在舌尖无声绽开,后味微微发苦。
“我想知道,我有什么会让陆总念念不忘。”
她又将话题拉了回去。
“也许就是得不到的才更想要吧,”女人耸耸肩,加重了语气,“另一点是,我不希望看到我妹妹过得比我好。”
“所以当年我母亲给你多少钱,我现在可以给你双倍,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做我的地下情人,随叫随到。”
她放下咖啡杯,杯底和桌面相碰,发出一声细微的震颤,“我可以对你和我妹交往过的事视而不见,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双倍啊。”鹿鹭喃喃一句,神色无喜无悲。仿佛那并非四百万,而是四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