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嘉月不习惯他这样的,想伸手推开,但见他脸色异常,像是生气了,可自己这几日循规蹈矩,应该是没有得罪他。
“王爷,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嗯。”
他脸上没有一点波动,周嘉月烦躁地挠头。
“我都改。”
萧蘅在她腰间捏了一下,一下子触碰到方才磕到的地方,她疼得身子下坠,上下眼皮合成一缝,成线眼泪滑落苍白的面庞。
他立即面色大变,眼神也变得小心翼翼。
“这是怎么了?”
“没,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我这身子,这处疼了,其他地方也跟着疼,啊——”
鬓角的发丝当中蓄满汗珠,小脸上的绒毛跟着躯壳一道颤抖。
萧蘅将她扶住,瞥见她手心里的指甲印。
“以痛止痛,谁教你的愚笨法子?”
语气前所未见地眼里,她却有些难懂,他们之间的感情没这么深厚吧?
“不这么做可就暴露了,我个人安危事小,那时王府的颜面……”
严厉的眼神怼上来,她就不敢说话了。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萧蘅主动打破僵局:
“你进宫做什么?”
“为皇后娘娘贺寿。”
她低下了头。
萧蘅停住脚步,凌厉的眼神似乎要闯进她的眼眶。
“何须你来贺?她故意为难你?”
周嘉月赶忙摇头,现在还不适合跟他求助。
“没,是我不好,对了,听说你喜欢一幅字画,皇后说让我送你,你看看?”
随行的丫鬟将字画展开,萧蘅并没有看一眼。
“撕了。”
周嘉月大为震惊,这是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双手都要废掉了。
“这不合适吧?”
萧蘅一个眼神甩过去,丫鬟毫不犹豫就将那幅字给撕了。
“我……亲手写的啊。”
她面容苦涩,心疼地看着自己发红发肿的指头。
他有片刻的愣神。
“我接你回家。”
“嗯?家?”
周嘉月有片刻的恍惚,那是她的家吗?她还能有家吗?
疼痛再度袭来,周嘉月埋着头,眼泪控制不住地下落。
萧蘅将她拦腰抱起。
“就知道你到这儿来准没有好事。”
周嘉月抿唇,今天确实不太好,但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字画啊!!
“那个,你不是有公务要处理?不用管我的,派人送我回去就行了,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干,一个人静静地躺着就挺好了。”
萧蘅飞速带她到马车上。
“我帮你。”
他轻手轻脚地撩开她的裤腿,抹上药膏,缓慢揉搓。
周嘉月太疼了,闭着眼一口咬在他脸上,俊脸上不可避免地留下齿印和血痕。
萧蘅跟没事人一样帮她按摩。
“你再忍耐一下,马上就会好的。”
她再睁眼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身上的药味儿很浓,贴身衣物里边还有一层,应该是萧策帮她包扎过来。
自她苏醒以来,哪怕是敷药他也要亲力亲为。
这会儿丫鬟来端来热水就撤出去了,周嘉月猜到他要做什么。
“不,我自己来就行,免得被人说闲话。”
他们之间本就不熟悉,他如此行为真是让人费解。
他们本该没有任何干系,可他不仅带她出宫,还贴身照料,体贴得太过头反而惹人不安。
周嘉月本就不大习惯陌生人亲近,虽说木已成舟,跟他已经是夫妻了,但自己还是不大能接受。
萧蘅说道:
“谁和你说闲话了?”
要不是他面色如常,周嘉月会以为他会找人算账去。
“没人说,只是我担心会有人这么说罢了,你刚才闯进宫带我走,怕是会被人诟病。”
今日在宫里就让人很难受了。
萧蘅轻抚她的脸庞,吻了下去。
吻得很慢,但不缺霸道。
周嘉月险些喘不过气,这不算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但之前的都仅限嘴皮对嘴皮。
“谁让你亲了,离我远点。”
她撇着嘴今日受了多少气,他也来气她。
萧蘅没有再多说,而是将她的脚伸入盆中。
一只手托着一只脚,另一只手将热水浇在脚上。
不像洗脚,像浇花。
“不用这么麻烦,我直接……”
她要直接伸脚进去,但他力气很大,周嘉月没办法。
她今天受了一肚子气,没法纾解,气急之下,用另一只脚深入盆中,洗脚水溅得他一身都是。
发泄过后周嘉月才知自己错了,迷茫、恐惧、厌恶等诸多情绪加身,铁人也熬不住。
“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
她目前树敌不少,可不能把他也得罪了。
周嘉月拿着手帕帮他擦拭,萧蘅轻握住她的手腕。
“腿伸过来。”
周嘉月脑子发麻,该不该伸?
“我,不好受,能不能拒绝?”
“不能。”
她只好硬着头皮把自己的□□给他。
萧蘅一只脚一只脚地帮她擦洗。
时间耗费许久,周嘉月始终难以心安,她没有让人伺候的习惯,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她心痒痒的。
肢体触碰上更是。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自从她睁眼看到他,这样的事情他每天都做,这些都可以交给旁人来做,他何必亲力亲为,周嘉月不明白这其中的目的是什么。
这次她甚至因为别的人别的事情对他发火,他竟然也没点反应,这不正常。
“王爷,我……你为何如此?”
“本王乐意。”
周嘉月咬唇,这话还是没说到正题上,她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