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秦祝十九岁的生辰宴如期举办。

阳光正好，白日秋风温柔地拂过宫殿，吹落树上的秋叶，带来了一场包含天地祝福之意的金叶雨。

有了上次秦扶的归宗宴在前，这回来往秦祝生辰宴的宾客数量相比前年，只增不减。可多数人显然是为了秦扶来，秦祝这个主角反而成了陪衬。但对于秦祝来说，有那么几个真心来祝福自己的人就够了。

秦轩尧和林嫣站在一旁看着，享受着难得的举家欢乐的清闲时光。至于秦扶，早被人流冲没影了。

往年第一个赶到的总是裴韫，但今年，第一个赶到的是林家老夫妇。

“孙儿生日快乐！”

在杨涟把秦祝抱入怀中的那一刻，她就明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怀中小孙子身上出现了非比寻常的浓厚灵气。杨涟把秦祝拉到一旁的同时，用眼神示意林辉如去挡住女儿和女婿。

得令！

林辉如挑眉以示收到，随后上前拉住秦轩尧和林嫣唠家常，挡在四人之间。

杨涟抬手召唤出一个消音结界。

“阿珞，实话告诉外祖母，你如今体内的灵气到达了什么程度？”

“......元婴期。”

“不亏是我孙子，”杨涟刚想夸赞便瞧出不对劲，有如此天赋是好事，可他为何支支吾吾的，难不成.......

猜出答案，杨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捉住秦祝手腕，感受他体内的灵气流动，随后眉目一皱，她难得严肃地对秦祝道，“你并没有真正掌握体内的灵气，果然，龙族的功法不适合你。”

“外祖母您都看出来了？！”最令秦祝震惊的是，杨涟居然看出裴韫是龙族。

“曾经，还在巫族时，我在收藏室中见过真龙遗骸。”想起儿时的旧事，杨涟眼中闪过一丝怅然，“他们身上相似的气息骗不了巫族人。”

“那外祖母可知在开国皇帝那个时期，曾出现过一个带兵攻打京城的巫族人，他名字中带‘惜’字。”

“认识。”杨涟的脸色顿时变得古怪，但还是如实回答，“那可是巫族圣子圣女中最厉害的一位。你又是从哪知道的？”

“我，咳咳咳。”秦祝刚吐出一个字，就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他整个身躯连带着抖动。看来是前辈不想让他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见秦祝咳嗽，杨涟连忙上前顺气，她也猜大概猜出了七七八八，“罢了，你自有你的机缘。此处人多，你忙完之后去后花园找我。”

“好。”

与杨涟分别后，秦祝回到东宫大门处继续等待。宾客一个接一个的到来，可秦祝始终未等到那?清风霁月的身影。

忽然，秦祝感觉到身后有一个熟悉的气息在靠近自己，他转头看去，只见一只停留在半空中的手，以及一脸不可置信的李怀尹

“怀尹哥？”

“阿珞，你怎么察觉我在你身后的？”李怀尹本想给阿珞一个惊喜，没想到会被发现，他分明刻意控制了脚步声。

“我最近有好好的在修习。”秦祝得意地抬起脑袋，随后毫不客气地伸出手，邪恶地眯眼睛，凑到李怀尹脸前，“怀尹哥我的礼物呢？”

“在这，没忘。”李怀尹有些拘谨地从怀中拿出一柄朴素的短刀放在秦祝手上，他讪讪地挠了挠脸，“希望你会喜欢，阿珞生日快乐。”

“谢谢，我很喜欢。”秦祝欣喜地抽出短刀，随手比划，抬手间落叶便一分为二，断口处甚是平齐，“好刀！”

“你满意就好。”

这时，耳后又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女声，秦祝在李怀尹的脸上捕捉到一抹转瞬即逝的僵硬。

“阿珞，原来你在这。”

女子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明媚，一双盈盈的杏眼中永远都充满盎然的生机。

“灼玉姐!”

"生辰快乐！这是礼物。"

秦祝小心翼翼地接过她手中的玉佩。玉佩整体是很纯粹的松绿色，上面刻有一只振翅翱翔的飞鸟。刀工虽不是特别精湛，但胜在干净利落，煞是好看。

“这是灼玉姐亲手雕刻的吗？”秦祝捧在手中，百看不厌。

“当然，你和阿宬一人一个，他的那份还没做完，你可要帮姐姐保密哦。话说，阿宬呢？方才来时便没瞧见他。真是的，自己弟弟生辰也缺席。”

秦扶的去向......

其实，今天围在秦扶身旁的，不只有迫不及待表明立场站队的大臣，更有先前一直围在自己身旁的世家小姐。

若是能借此机会拆散他们，也到不错，毕竟秦扶现在的情况……难说，所以让灼玉姐离开他是目前最安全的方案。

想到这，秦祝笑嘻嘻地指向正确的方向，“不是的，灼玉姐。我先前看见兄长被一堆大臣簇拥着向那边去了。”

“是吗？那我先去找他了，最近一直找不到，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戚灼玉转身刚向前走几步，似是想起什么，突然停住脚步，她回头看向秦祝，轻声问道，“阿珞，你的初心，变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