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祝眼底的笑意一滞,随后露出虎牙,在阳光下笑得格外灿烂,“灼玉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老早就想挑杆子不干了。”
“那就好,这一切终会如你我所愿。我去找阿宬去了,晚点再见。”
“怀尹哥。”秦祝转头找人,结果发现身旁已然没了李怀尹的身影,“唉,去哪了?”
秦祝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蹲守在大门口。不知又过了多久,秦祝终于看到了一抹姗姗来迟的模糊人影,他激动地走上去迎接,但发现来者是空明,一张脸又垮了下去。
空明身后领着一长队人马,抬着贺生辰的礼物,源源不断走入宫中。在场的众人不由得咋目结舌。
“若不是知道今天你过生日,我还以为他们是来下聘礼的呢。”玄炎调侃一旁同样看呆住的秦祝。
但秦祝眼中没有对礼物的欢喜,只有没见到心上人的落寞。
“辰令,他......可是被要事耽误了?”其实秦祝想问的是,辰令,他可是真不愿再见自己最后一面?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划清界限了?
“太子殿下。”空明将自己怀中的最后一份礼物交给秦祝,随后用灵力将剩下的话悄悄传送到秦祝耳边,“这件礼物,主子嘱托我一定要交于您手中。他还说,没忘记答应您的事,明年您的及冠礼,他定赶到,还有对于今年的事,他十分抱歉。”
“十分抱歉.....”
他是在向我道歉吗?秦祝心中泛起圈圈涟漪,他鼻子一酸,但又想起“催命符”三字,他终是狠下心来,说出违心之话,“若是太忙,也不必勉强。”
“殿下.....”
秦祝最后的声音如鸿毛一般轻,但在空明心中却重如巨石,在入水的瞬间激千层浪,久久不能平复。他惊讶地抬头,他从奚予棠口中知晓了他们的事,所以他没想到,秦祝居然会率先放下。
“礼物,本宫收到了,回去吧。”秦祝拿起空明手中的礼物转身离去。
“殿下,您怀中的礼物?”桉叶上前询问道,宴会还未结束,他拿着这么一长条木盒到处走,定然不方便。
“单独放在我床上。”
“是。”
该见的人都见着了,秦祝支开玄炎孤身来到后花园,如果可以,他不想让任何人卷入与巫族相关的事中。
“阿珞。”
身后传来一声和蔼的呼唤,两道身影并肩从不远处的月洞门后走出,林辉如挽着杨涟的手不急不慢地走来。
确定四周无人,杨涟再次调动体内为数不多的灵气布置结界,将他们三人同外界隔离开来。
杨涟一改往日的慈爱态度,此时此刻,她眼前的少年不止是她的小孙子,更是未来将会继承巫族的圣子。
“阿珞你真决定走上这条路?”杨涟语重心长道。
虽然当时杨涟动过教导秦祝的念头,但秦祝的进步远远超过她的预料,若他还想再上一层楼,必须回到巫族接受传承,同时也意味着秦祝将继承和面对巫族的一切,包括那些最肮脏的部分,这是杨涟绝对不想看到的,她不想让秦祝步入自己的后尘。
“若不修道,我随时都有可能被巫族捉去,我没得选,不是吗?”秦祝的眼神暗淡下去,他爱惜地抚摸玉扳指,再次抬起时,他的目光忽然变得坚毅,“除此之外,外祖母,我还有一个必须修道的理由。”
“因为你辰令,是吗?”杨涟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中,纵使她如今所剩修为不多,也能看出那枚扳指的特殊,这哪是玉制的,分明是用龙角制成,而且里面还附着着一丝不弱的神识。这扳指的制造者对阿珞的感情铁定不清白。
根据推测,杨涟问出惊人的一句,“他心悦你?”
“夫人,你说谁喜欢阿珞?”苦了林辉如一把年纪还要受惊吓。
谁喜欢阿珞?裴辰令?不是吧,他瞧着那年轻人仪表堂堂,应当是个正经人才对。
“外祖母.....”秦祝没想到自己外祖母如此直白,耳根唰的一下红了,“其实是孙儿单相思他。”
“是吗?”杨涟安抚地拍了拍林辉如的肩膀,又打量了一眼那扳指,原来还没成啊。
“造孽啊,你,你,怎么就....”林辉如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他懊悔地垂着胸膛,但他转念一想,不愧是那人的后代,连喜好都在血脉中隔代遗传了,不过好在还只是单相思,能阻拦。
“林、辉、如。”
“唉,夫人。”
看林辉如这幅样子,杨涟就清楚他在想什么,有什么打算。
当年的前车之鉴在前,也不怪他会生出棒打鸳鸯的想法,但事实既已如此,再怎么阻拦恐怕也只会适得其反,毕竟他们一家子祖传痴情种,一但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动分毫。
“儿孙自有儿孙福,任他去吧。”
“夫人,我只是怕....”
“我知道,但他们不是他们。”
什么他们?秦祝听着外祖父和外祖母打哑谜,一脸懵,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其中一个他们是指自己和辰令。
秦祝正想开口问便被杨涟打断,“喜欢就去吧,挣脱现在的枷锁,你的未来从不该停留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