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间密室的主人还时不时回来?”
但他画自己做什么?未来登上君主之位的绝不可能是自己。
秦祝不由得走上前,想看得更清晰些,也就在这时,他的余光瞥见了桌上摊开的书籍。
秦祝伸手拿起来大致翻阅。
“宋曲东宫有官名辰令,太子第一师也。难求,百年堪堪现一人任之。为辰令者,品良行端,任职白首,忠渝不二。”
毫无疑问,这本书是《宋曲东宫录》。
只是上面有很多批注。
“……百年堪堪现一人任之……”的旁边写到,去了开国帝的皇陵数十次,我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很难想象,建立了丰功伟业的先祖竟然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看来这件密室的主人也是皇室中人。
秦祝继续往后看。
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骗局,辰令这个官职只是因他的执念而诞生,被选中成为辰令的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其一,命格极贵之人。
其二,需要对东宫产生特殊的感情。
“特殊的感情!辰令对我?”
秦祝惊呼出声,怎么可能!
“……任职白首,忠渝不二……”
简直笑话!生前一直被借运就罢了,连死后的灵魂都得不到解脱,难怪绮姐会选择和巫族合作。
绮姐?李绮!
那这间密室的主人岂不是,秦契。
他还活着!
而且辰令一直在背借运,那裴韫……
秦祝不敢在往后细想,他紧紧捂住嘴,接着看下去。
据先祖说,在他们死后,灵魂会被束缚在龙脉中,永生永世无法进入轮回,最终只能落得被龙脉榨干,灰飞烟灭的下场。
和先祖商讨很久,我们找到了唯一可行的办法,炸毁龙脉。
炸毁龙脉!他疯了!
龙脉可是整个王朝的气数所在,若是龙脉消失,则王朝气数将近,届时天下又会陷入战乱之中,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我尝试过多次,皆未成功,为此我翻阅古籍,终于找到了一个方法。龙脉并不是无底洞,只要他吸收的过载就会自行爆炸。
“所以,他想利用裴韫的灵魂。绝对不行,他想都别想!”
秦祝焦急地丢下手中的书,迈开腿就往柜子跑,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裴韫的灵魂也被困在龙脉中。
“你想去找那条龙通风报信?还真是感情深厚。”
冷不丁冒出的话吓了秦祝一跳,但他没敢停下脚步,就在手碰到柜子的那一刻,他忽然发现身体动弹不得。
该死,居然挣脱不开。
“跑什么?我又不是吃人的恶鬼。”
“那不知前辈是?”
“或许你该叫我一声爷爷。”
爷爷?!这声音未免太年轻了些。
他可没听说过秦契会修炼。
震惊之余,秦祝发觉自己能动了,他召唤出若木棍横在身前,寻着声源方向看去。
他倒要瞧瞧是哪个不要脸的敢以爷爷自称。
那人自阴暗中走出,待他缓缓走到光芒中时,秦祝才看清了他的模样。
青绿长衫,温润谦和,以及一张和父皇极其相似的脸。
秦祝沉默片刻,随后抬头看向墙壁上的画卷。
妈耶,还真是自己的亲爷爷。
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经年过去他和画上一模一样。
“秦契。”秦祝忍不住惊呼出声。
“没礼貌。”秦契笑骂道。
“你真要用辰令们的灵魂炸毁龙脉?”
“没错。”
“你应该知道炸会龙脉会带来什么后果。”
“嗯,我知道,但孙儿,你可能保证你对我说这话时,心中没有半分私欲?”
被看破了,秦祝短暂地移开目光,但他还是决定继续和皇爷爷讲讲大道理。
“您也曾是宋曲的国君,您真忍心看百姓受战乱影响,流离失所吗?”
闻言,秦契轻笑一声,他不答反问,“孩子,既然你这么爱百姓,那要是我告诉你,只要牺牲那一条龙,便可以包下住后几十位,甚至几百位辰令的性命,你会怎么选?”
“.....”
被秦契似笑非笑的眼睛盯着头皮发麻,秦祝说不出半句违心的话。
“孩子,我们是一类人。平叛乱,兴王朝,我能做的都做了,我自认为不曾愧对过天下百姓。”秦契上前轻抚秦祝的脸,“可我已经快忘记你皇祖母的声音了。”
看见他眼底的疯狂之色,秦祝不动声色地退后几小步,“那个传闻是真的?”
“当然,轩尧是我和她唯一的孩子。”
“当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秦祝不死心地追问。
“……确实还有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