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风雪格外大,如刀般锐利,刮的他脸生疼。但秦祝却没减下速度,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快,再快些!
然而他一到国师府便被拒之门外,无论他怎么请求,空明总会无情地拒绝。没办法,秦祝干回老路子,偷摸翻墙。
先前来国师府学习时,秦祝顺便把国师府逛了个遍,他轻车熟路地溜入裴韫的院中。
踏入院中的那一刻,秦祝就感受一股逼人的戾气,他心道不好,加快速度翻窗进入室内。
裴韫的房间和他一样,简洁单调,所有的东西摆放地整齐有序。
但此时,秦祝眼前却一片狼藉。
书籍四散在地上,书案、茶几和书柜更是缺胳膊少腿。
秦祝心下一惊,四处寻找,最终在墙上捕捉到了裴韫的气息。
他伸手敲了敲墙壁,确定里面是空心的后,他调动灵力,打算强行推开门。
起先,秦祝被墙上的结界反弹,直直摔在地上,他草草看了眼被擦破皮的手,随后继续尝试,然而这次,结界只是象征性的阻拦了他一下。
越往里走,越能清晰地听见水流的“哗啦”声,以及感受到愈发浓郁的戾气。
通道的尽头是一间浴室。
“秦祝?”
裴韫的声音从白雾中传出,秦祝一下就听出了不对劲。
往日清冷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低沉沙哑,听得秦祝心头一紧。
他不由得想起方才密室中的对话。
“躁动的魔血会激发内心最深处的欲望,通常会让人呈现出与平常截然不同的状态。”
所以按秦契的话,他刚好赶上了裴韫体内魔血躁动的时候。
“辰令,学生有事找你。”
“出去。”
毫不意外的收到逐客令,秦祝继续走上前。
“辰令,有些事,学生今晚一定要弄清楚。”
“出去!”
一个新的结界伴随他一声历吼而来,秦祝毫无防备地撞上。
“嘶,疼。”秦祝揉了揉鼻子,嘀咕道。
话音刚落下,这结界的力量就弱了几分。
秦祝眼前一亮,他施展灵力,假意被结界击飞,一屁股坐在地上,“好痛。”
果不其然,结界又弱了几分。秦祝嘴角微微上扬,仗着裴韫的退让,大摇大摆地闯入。
"滚!"
这还是裴韫第一次对自己说“滚”,但秦祝毫不在意他恶劣的语气,继续走上前。
见此情形,裴韫朝秦祝甩出一道灵力。
那道灵力直冲他面门而来,看着危险极了,但秦祝没躲,他接着走上前。
“哄——”
近在咫尺时,那道灵力突然改变了轨迹,擦着秦祝脸,落在他身后的墙上。
走到浴池边缘后,秦祝终于看清了裴韫的脸。原本清冷淡漠的面容在水雾的滋润下,竟生出了一番别样的风味,眼尾处的一抹红在冷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仅是裴韫抬眸时的随意一瞥,就足以让秦祝的心脏狂跳不止。
同时,秦祝注意到裴韫额角上花色的龙角,以及他肌肤上若隐若现的鳞片。
秦契还同他讲过,裴韫每一次不受控制狂化都有可能会让其坠魔。
当初选择秦扶不就是为了吸取龙气吗?如今为何会弄成这副模样?
“秦扶,没给你龙气吗?”秦祝心疼道,边说着,他边褪下鞋袜踏入浴池中。
“你全知道了?”
“辰令,您没必要瞒着我。”
“你生气了?”
“是,我很生气。”
池水中间地段有些深,秦祝几乎是游过去的。裴韫此时却一反常态,他竟被秦祝逼得后退,直到最后,他的后背抵到浴池边缘,无路可退,这才停下。
见状,秦祝更加气愤,他拉起裴韫的手,“为什么还躲着我?辰令,我能帮你,不要什么事都瞒着我好吗?”
回应秦祝只有裴韫的沉默,这无疑刺激了秦祝的神经,他改手抓住裴韫的衣领,几乎是哀求道,“裴韫,你说一句话好吗?”
由于情绪过激,秦祝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现在的姿势,他整个人几乎贴在了裴韫身上,相当暧昧。
“现在的你,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用处。”
骗子!
若是没有秦契的告知,秦祝可能真的会相信。他嗤笑一声,随后空出一只手,轻松将裴韫的脸摆正。
他盯着裴韫的眼睛,语气笃定。
“裴韫,我不信你对我只有利用之情。”
这次不是寒潭的冷水,而是用国师和奚予棠特意熬制的药水。
秦祝的脸庞早已在水温的影响下染上红晕,雾气在他身上凝结成水珠,自白皙的肌肤滚落,留下晶莹的水渍。他的衣服也被药水浸湿,紧贴在他身上,将他精瘦的身材勾勒尽显。
裴韫眼神一暗,本就躁动的魔血更加亢奋,在他体内疯狂叫嚣。
裴韫的理智之弦本就在断裂的边缘,偏偏秦祝还凑了上来。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多诱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