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韫仅存的意志也在逐步瓦解。
身为最纯粹的天地灵物后裔,光是巫族的一点气息就能使生灵万物兴奋。何况他怀中这个不知后果的年轻巫族还在不断释放着自己的灵力。
太折磨人了。
裴韫深吸口气,低头埋在秦祝肩上,裴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秦祝的肌肤上,引起了他的颤栗。
“走,你对我没有任何用处。”裴韫闭上眼,推开怀中的人,再次撇过头,迫使自己不去看那白皙诱人的脖颈。
“我不走。”秦祝双手捧着他的脸,强行摆正,“蛊虫会刺激你体内的魔血,而我身上的一切又会刺激蛊虫,这是一个死循环。”
秦祝手掌的温度和气息让裴韫格外迷恋,他压下心头欲望,声音沙哑,“那你为何还不走。”
“我有办法。”
“你没有必要为我做到这一步。”
“你值得,裴韫和国师大人都是善良的人。”
“......”裴韫盯着秦祝漂亮的狐狸眼久久不语,他竟然这么相信自己。
“裴韫,虽然我不知道当年在龙族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不相信你们会平白屠戮同族。”
“我杀了他们,这是事实。”
“你固然有罪。可最大的罪责定不会在你。”
“他们不会这么想。”
“那我带你走,我回去继承巫族,我会找到解开连理蛊的办法,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任何地方。”
秦祝注视着裴韫那双缓缓变红的眼睛,诚笃道,“有罪,我陪你一起赎。所以,跟我走,好吗?裴韫。”
裴韫眼神复杂地看向眼前人。
“......为什么?”
秦祝好不容易逃离了东宫的束缚,为何还要自愿陪自己蹚另一个泥潭。
“那你又是为什么呢?”秦祝轻柔地抹去裴韫脸上的水珠,“在我和其他人打架后,一次又一次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身旁。”
“......因为我相信,那些事情都不是你主动挑起的。”
“我也是。”秦祝抬起手遮住裴韫的眼睛,随后拉着他的衣领,轻轻往下拽,轻声道,“裴韫,我喜欢你,别再推开我了。”
喜欢,我?
秦祝的一句“喜欢”如惊雷在他心中炸开一道巨浪,久久不能平息。
趁裴韫愣神之际,秦祝仰头吻了上去,强行往他体内输入自己的灵气。
!
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裴韫将秦祝反压在浴池边缘,他滚烫粗糙的龙尾死死缠着身下人的双腿。
这无疑是一场酷刑,来自蛊虫和秦祝的双重刺激,在不断折磨他,魔血在名为“失控”的独木桥上舞蹈,仅靠秦祝纯粹的巫族气息保持最后的理智。
难受极了。
还差一点,就能把裴韫体内的蛊虫撑破。
秦祝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裴韫体内的蛊虫上,丝毫没注意到裴韫眼底的猩红。
这是秦契告诉他的办法。
蛊虫之所以会感受到他的气息后变得异常兴奋,是因为蛊虫一直处于饥饿状态,只要一次性渡入过多灵力,就能把它撑爆。
察觉到蛊虫消失后,秦祝本想脱身,但却被裴韫伸手按住了后脑勺,同时裴韫的另一只手揽上他的腰,紧紧束缚住,断了秦祝的退路。
裴韫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这可苦了秦祝,第一次接吻他没有换气的经验,他三番几次试图推开压在身上的裴韫,皆以失败告终。
裴韫壮的跟座山似的,压根推不动。挣扎之下,秦祝无奈咬破了裴韫的嘴唇。
“你反悔了?”
裴韫看着身面色潮红,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的人儿,眼神一暗,随后抬起手擦去唇上的血。
“没,但你好歹,唔。”
“反悔也没用。”
裴韫扣住秦祝的双手举过头顶,然后低头又吻了上去,他撬开秦祝的双唇,舌尖灵巧地挑逗秦祝的神经。
他怎么这么会?
来不及多想,窒息感再次涌现,秦祝屈膝欲顶开身上的人,但换来的只有双腿被龙尾越缠越紧。
“阿珞,换气。”
“辰令。”
秦祝想唤醒裴韫的意识,可不料这声“辰令”引起了反效果,裴韫眼中出现了竖瞳。
完蛋了,秦祝紧张地吞咽,他低估了裴韫的欲望和巫族气息的诱惑力。
秦契推荐的什么破办法!
还不等秦祝心中骂完,只听见“哗啦”一声,他被裴韫拖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