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七,你主子给你的命令,你有没有犹豫过?”
仲七很快回答:“没有,我的命是主子给的,我们仲字辈的暗卫就是主子手里最趁手的一柄剑。”
升平哦了一声,又问:“阿逦救过你的命?”
仲七点点头,说:“我们都是主子从乞丐堆里捡回来的,如果没有主子,我们早就活不下去了。”
升平没再开口,等到天边的红日把天空也染得血淋淋后,他就回到了营帐。
风狼军前进的步伐慢了下来,太平军已经有所防备,这支乌合之众凭借着拳头和不要命的劲,还真拦住了姜逦的铁骑。
“啪”的一声,密报被扔到地上,送信的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就在两军的战局陷入僵局时,卫国却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姜逦亲征前,找了个由头将姜裕困在边境的渭城中,派人监视不许他离开渭城,然而不知姜裕用了什么法子,竟然逃了出来。如今姜裕已经回到他自己的封地,带着三万兵马大摇大摆回到卫都。
卫大公已经被姜裕的人毒死了,成年的公子只剩两位,姜逦还在外打仗,王座便落到了姜裕手上。
据说,早就被慢性毒药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卫大公看见闯入宫室的姜裕,喜极而泣,刚拉住姜裕的手,下一刻却被他最疼爱的儿子亲手灌下了毒药。
帮助姜裕的人,是兰夫人。
姜逦阴着脸,冷笑一声:“是我小瞧了他们。”
姜裕袭了王位后便拿到了属于卫大公的一万私军,再加上卫都两万守军和他自己的三万兵马,足有六万兵马。仲三手中只有一万狼军,也拿姜裕无可奈何。
一个谋士献策:“公子,要不派人带三万军队回国,把姜裕先拿下。”
姜逦冷冷道:“给陆宰递信,让他在国内好好把我那位好兄长做的事传播一下,别让平民们蒙在鼓里。和太平军已经拖得够久了,良诃,就用你说的法子吧,我这个月就要看到晃冉的首级。”
良诃大喜,立功的机会终于来了,他立刻扑倒在地,连声高呼公子英明。
良诃的方法实在是个阴损的法子,他知道晃冉是个重情的人,他手底下的太平军不过是一群平民,便利用了他们的软弱。
第二天,守城的太平军满眼惊惧地看向城下出现的身影。
那是一个个手无寸铁的平民!其中大多是老人妇孺,被风狼军驱赶到城下,脸上满是惊恐,小孩子的哭声几乎要刺穿太平军的耳朵。
“大人,求求你们开城门吧。”
“快开门,快开门!”
“他们要杀了我们,救救我们吧。”
噗嗤一声轻响,一个落在最后的女人被刺穿了背心,颓然倒在地上,双手还僵硬地伸向前方。
平民一下子骚乱起来,有人不顾一切地开始撞城门,老人和女人也都哭了起来。
守城的士官闭了闭眼,举手挥下,城门慢慢地打开了。
得救的平民不管不顾地冲逃进城内,风狼军的铁骑随后冲上,驱散了挨挤在一处逃命的平民,剑尖斩落与太平军厮杀起来,而平民早已躲了起来。
靠着良诃的方法,风狼军如破竹之势,十日内便打到了桃源的城下。
晃冉早有准备,将附近城池的平民都疏散了,良诃派人找了半日才找来不足一百个平民,他瞧着那稀稀拉拉跪在地上的平民,愤怒地一脚将一个老人踹倒,吼道:“都给我杀了!”
不等跟着他的士兵动手,一个声音冷冷地插了进来:“不许残杀平民,这是军纪!”
士兵看见来人,犹豫了一下,收回了剑。
良诃回头看见升平,怪模怪样地笑了一声,也顾不上那些瑟瑟发抖的平民,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那谁吗?又来这里充当救世英雄了?可惜谁不知道你现在已经失了宠,你的话已经不管用了。”
见升平不说话,良诃越说越起劲,一双三角眼恶心地打量升平,嘴里不干不净:“一个以色事人的玩意,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好汉了,只会挡了公子的路。”
他嫉妒升平已久,姜逦只宠信升平一人,如今升平失宠,而他良诃的机会来了,他将成为姜逦的第一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