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平不想理他,冷冷地说:“你滚出去。”
姜逦不为所动,不管升平重复几遍,依然喊升平吃饭。
升平坐起身,愤怒地对姜逦说:“那你放我出去。”
姜逦仿佛没听到似的,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炙鹿肉,作势要喂他。升平气得胸铺一鼓一鼓,一巴掌打掉姜逦手中的筷子,连带着姜逦手中的碗也被打翻,汤汁全洒到了被子上。
被子被弄脏了升平只好站到床边,姜逦面色如常,起身走出去叫了侍从,很快中午给升平送餐的那个侍从快步走进来,将被弄脏的被子抱起来,另一个人换上了新的被子。
做完一切后,两个侍从悄无声息退下。姜逦坐回到床沿,拿起勺子舀了勺鱼汤又想喂升平,升平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居高临下地看着姜逦。
姜逦仰着头,伸直胳膊直到支撑不住有些微颤时,升平终于接过碗自己一口喝干了鱼汤。
吃完饭,姜逦让人收拾了碗筷,自己却不走,就坐在床脚盯着升平。
升平试图心平气和地同姜逦聊一聊。
“姜逦,你这样关着我也没用,我一个大男人被你这么锁起来,我会恨你的。”
姜逦说:“这个世界上,我不在乎任何人,只有你不能离开我。”
升平觉得姜逦有点魔障了,不由皱起眉,这副情况姜逦很明显听不进他的话。
姜逦又说:“我命人打造了一个金笼子,可以用两匹马拉着移动,等我们征战的时候,我就把你锁在笼子里陪着我。”
“你荒唐!”升平禁不住怒斥道,这实在太荒唐了,“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你做梦,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死后我们也是要葬在一处的,就算我要下地狱你也得陪着我。”姜逦冷笑着。
升平心里一阵发冷,不再开口。
姜逦不管他的沉默,自顾自脱了外衣钻进被子中,对升平说:“我今天忙了一天,那帮废物尽拿各种蠢事惹我心烦,哥哥你陪我一起休息吧。”
升平走到一个角落,靠着墙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不理会姜逦。
姜逦慢慢坐起身,面无表情地说:“哥哥你为什么也要惹我心烦?”
见升平如入定一般不理自己,姜逦一咬牙下了床,默不作声走到升平身边,在升平旁边坐下,搂住升平的腰将头放在升平的腿上。
他大概真的很累,尽管这个姿势并不舒服,但姜逦还是闭上眼,呼吸变得均匀起来。
升平睁开眼,看着躺在自己膝上的姜逦,闭着眼的姜逦看起来是这么的无害,一头乌发不是白日里整整齐齐束在冠中,而是披散在他的腿上。
看了许久,升平将手放到了姜逦的颈部,姜逦仍然毫无防备地睡着。
大概这个世界上能让姜逦这么毫无戒备心的人只有自己了吧。
升平一点点收紧手,他知道窒息而死的人会眼凸舌长,到时候这张美丽到足以蛊惑人心的脸也会变得非常可怖。
就在这时,姜逦睁开眼,问道:“如果我死了,你会给我殉了吗?”
看着那双眼睛,升平不知怎么地点了点头。
姜逦微微笑起来,说:“那你动手吧。”
升平继续收紧手,姜逦的脸慢慢涨红,他难受地用手抓住升平的手臂,但没有试图拽开升平的手,只是用力攥着升平的手臂,指甲也抠了进去。
升平仿佛感知不到疼痛,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叫嚣着:杀死他!杀死他!杀了这个疯子吧,然后用这条命给他抵了!
姜逦的眼角已经涌出生理性泪水,嘴角也流出口水,面色青紫,掐着升平的那只手也慢慢松开了。他的眼睛仍然死死盯着升平,像是要用尽全力把升平刻在脑海里。
升平骤然松开了手,他下不了这个手。
骤然被放开的姜逦猛地呛咳起来,缓了好一会才喘过气来,一边咳一边断断续续地大笑着。
升平木然地看着他,心里一片荒凉。
这次姜逦再拉升平去床上睡的时候,升平没有再反抗,顺从地躺上了床,任由姜逦钻进他的怀中。
接下来几天,姜逦每日晚餐时候便会出现,陪升平一起用完餐后,姜逦就絮絮叨叨给升平讲他一天都见了哪些人做了什么事,然后夜间再一起洗漱休息。
升平的话虽然不多,但不再抗拒姜逦的出现,只是要求姜逦给他添一个书架。姜逦很快命人做了一个巨大的书架,还准备了桌椅,有时候他白天也带着卷轴来屋内批阅。
这一天,姜逦来的比平时晚,晚餐是由侍从送进来的。
升平吃了几筷后,突然问跪坐在旁边的侍从:“你多大了?”
“回郎君,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