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院,全名国家前沿技术研究院。研究院又分成很多个研究中心,各个研究中心都掌握着这个国家各个行业最前端、最先进的技术。
自己眼前看起来刚刚成年的少年原来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科技人才。
原本内疚的心理又在不知不觉间占据了戚南絮的整个心头,他再次怀疑起了自己决定的正确性。
“既然这样你在N市待这么长时间不好吧。”
戚南絮话音刚落就被宁以桉捂住了嘴巴。
此刻的宁以桉身上有着孩子一样执拗的稚气,好像这样就能阻止戚南絮说出自己不想听的话。
“听我说,哥哥。”
看着小心翼翼的宁以桉,戚南絮想起了海边怕被塞壬诱惑的渔夫。
“我手里的项目前段时间收尾了,研究院给我放了小半年的假期。”
宁以桉坚定的想让戚南絮可以放心依靠他,但更怕因为自己的身份将戚南絮推的更远。
“我所在的研究组负责的是生物方面的内容。戚南絮,我远比你自己更加了解你的病情。”
自从第一次戚南絮进医院后宁以桉就开始有意无意的了解起信息素应激崩解症。
他好奇着那个看起来清冷从容的青年一直以来到底忍受着什么样的痛苦。
可越是了解,越是心疼。
“我也比你想象的要强大,从来不是必须在你羽翼下保护的孩子。”
头顶的灯光模糊了戚南絮的眼睛,他居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下一秒,宁以桉隔着手背吻住了戚南絮。
两种不同的温度好像透过手掌传到了彼此唇上。
戚南絮愣住了,这不是宁以桉第一次向他表明自己的感情。
可是只有这次戚南絮真的犹豫了。
戚南絮觉得自己像个胆小的小偷,只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和双眼就可以欺骗自己什么都没发生。
但这次可能是因为昏暗的灯光,也可能是缓慢跳动的心脏,又或者宁以桉湿漉漉的睫毛。
让他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
等宁以桉起身的时候空气中的百合花味道更浓了。
百合香缠绕着药木香充斥着整个房间,戚南絮打开了空气净化系统。
就在他转过头的瞬间被宁以桉蒙住了双眼。
下一秒腺体上传来了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等他再次感知到光线的时候就看见宁以桉手上拿着一根空了的针管。
颈后腺体从未消失的疼痛让他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可过分虚弱的身体又让他没办法做什么。
“你刚刚干嘛了?”
宁以桉举起了手里的针管,“你是说这个吗?所里研究的安抚剂,可以稍微缓解一下你的疼痛。我怕太疼了你受不了,所以刚刚转移你的注意力。”
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给戚南絮看的咬牙切齿的。
可宁以桉却突然笑了,“现在生气的你终于看起来像个活人了。”
随着药效的发挥戚南絮长久以来用尽全力忍受的痛苦好像真的有所缓解。
他的大脑也恢复了清醒。
“不管怎么样,我不应该同意你留下来的。”
戚南絮固执地喃喃自语道。
可看着可怜兮兮地宁以桉,戚南絮的声音逐渐变小直止消失。
他一脸轻松地揉了揉宁以桉看起来柔软的头发。
“既然你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我也不用担心了。”
戚南絮觉得自己明明应该像自己说的一样,为眼前的人感到高兴。
可内心深处却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恨意。
那股恨意就像一口苦涩的毒药,萦绕在戚南絮的心间。
自己好像一个荧幕前的丑角,又或是路边找人替命的伥鬼。
“我不只能保护好自己,更重要的是可以保护你。”
宁以桉坚定地握住了戚南絮冰冷的手。
记忆中虽然柔弱但是一向恶劣的宁以桉到底在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
无论戚南絮怎么回想,这一段记忆始终好像蒙着一层薄雾。
他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顾忌这么多,有了宁以桉的支持肯定会让事情事半功倍。
可事后呢?
自己不过是个没有过去也不会有未来的怪物,眼前少年是前途无量的研究员。
到头来,不过是过眼烟云。
“我知道。”
戚南絮的撒谎水平早已今非昔比,一向冷艳的脸上漏出的笑容含蓄但耀眼,很容易就吸引了宁以桉的全部注意。
戚南絮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时间不早了。
他主动的抱起了宁以桉,双手环抱在宁以桉的腰上。
一时间,宁以桉僵硬的就像一尊石像。
“怎么了?”
一向能言善辩的的宁以桉小心翼翼地问道。
下一秒,他腰上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