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就这样被当成傻子然后打入内部了?
戚南絮苦中作乐的安慰自己。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江越泽的打算就是想让利用戚南絮打理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样就算有一天这一切暴露了,江家也可以快速跟他做分割得以保全。
是什么让江越泽这么相信戚南絮就会老老实实地听他的话。
戚南絮想到了进来之前江越泽曾经提到过张妈。
“舅舅为什么这么相信我?不管再怎么样我终究不姓江。”
在这短短几秒内戚南絮已经想想到了最坏的情况和打算。
玻璃那面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玻璃这边是江越泽胸有成竹的耳语。
“张家兰也在这座实验基地里。”
江越泽的话仿佛平地惊雷,炸破了戚南絮最后的期盼。
这是一张很有用的威胁戚南絮的底牌。
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抵在了戚南絮的后腰处。
戚南絮低头一看,是一把枪。
这个时候的江越泽啧了一声。
略显敷衍地指责着蒙面人,“这是做什么?南絮这孩子一直听话、重感情。你这样不是显得我这个舅舅小气了?”
这样说着,江越泽却并没有让人把枪放下。
感受着身后的威胁,戚南絮心绪杂乱。
江越泽到底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这些的。
“舅舅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从一开始就打算利用张妈威胁我答应你的要求?”
这种听起来悲痛欲绝的指责让江越泽的脸上闪过些许动容。
可他还是没有选择解释。
江越泽主动往另一边通道走去,身后的戚南絮也被胁迫着跟上了。
“南絮啊,本来看在你妈的面子上舅舅也想好好帮你的。可你为什么要不听话呢?背着舅舅偷偷在私底下做些小动作。”
此刻身处危险之中的戚南絮没有选择硬碰硬。
“我听不懂舅舅在说什么。”
戚南絮略长的黑发很好的遮住了他的眉眼,温吞的声音很容易就让人放下戒备。
他要找机会试探江越泽到底知道了多少。
可江越泽却再次冷落了戚南絮,只是一味的在前面走着。
走在四面都是白色的通道里很容易就会让人丧失时间的概念。
就在戚南絮数到第五个一百的时候前方终于出现了白色以外的东西。
两人来到了一个房间前。
这个房间有些不一样,玻璃前被一块金属幕帘遮挡着。
面对这种未知,戚南絮的心里隐隐有种不安。
当幕帘缓缓升起,里面的景象暴露在眼前的时候他没忍住一拳砸在了玻璃上。
玻璃纹丝不动
张妈躺在一张病床上,身上插着这种各样的管子和仪器。
房间的另一边是一张冰冷的手术台。
戚南絮一个暴起就要冲到江越泽面前。
可他的身体素质终究是没有蒙面人强。
就在他的拳头距离江越泽只有十厘米的时候,蒙面人一把扯过了他,把他的胳膊压在了身后。
像是在羁押一个犯人一样。
戚南絮双眼泛红,一言不发。
倒是江越泽看到这样的戚南絮后脸上流露出一丝心疼。
“跟你妈一样是个倔脾气。”
戚南絮再次听到这样的话,从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我妈知道你在对着我缅怀逝者吗?舅舅,我妈死前在戚家受尽苦楚和委屈,那个时候怎么不见你出现?”
听到戚南絮质问的江越泽像是真的收到了什么伤害一样。
戚南絮所说的话无疑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软肋。
“你又知道些什么!”
江越泽歇斯底里地低吼。
“你以为我现在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安稳掌控江家,你妈妈的事情是个意外。谁都没想到她就这样去了。”
看着越说越疯癫的江越泽,戚南絮嘴边溢出一声冷笑。
“舅舅谎话说多了,就连自己都相信了。母亲卧病在床几年,我可是没听她提起过舅舅。”
这句话无异于撕开了江越泽的遮羞布。
戚南絮清楚的知道,事情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张妈已经找到了,现在看来江越泽也不会在短时间内要了戚南絮或者张妈的性命。
足以说明戚南絮对江越泽来说是真的有用。
从头到尾,戚南絮就没相信过江越泽的说辞。
江越泽的眼泪不过是鳄鱼的眼泪而已。
“南絮,你年纪还小,不懂得体恤舅舅,舅舅也能理解。”
戚南絮冷眼看着江越泽自我感动式的表演。
“但是舅舅劝你,你最好还是听舅舅的。舅舅不舍得伤害你不代表张家兰在舅舅这里也有免死金牌。”
戚南絮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单向玻璃那一面的张妈。
只有微弱的呼吸向戚南絮证明:张妈还活着。
“你想要我做什么?”
看似是戚南絮低头了。
江越泽满意地笑了。
“跟你表哥结婚吧。来帮我接管这个研究所,舅舅就喜欢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
江越泽一直给自己披着重感情的帽子,但是他自私自利的样子跟戚家的人没有任何差别。
他嘴里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的代价都是别人付出的。
如果这个“地下工厂”真像他说的那么好的话压根轮不到戚南絮来掺一脚。
先威逼利诱让戚南絮上船,然后剥夺戚南絮活在阳光下的权利。
最后江家所有人都清清白白的活在日光下,只有戚南絮变成了那个阴暗下水道的老鼠。
既然是老鼠,那么在危险时刻被舍弃也是理所应当的。
“跟表哥结婚?舅舅就不怕被其他人耻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