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虞这才松开手，拉开了一点距离：“你跟他一样难搞。”

“我是来做衣服的。”卓琰自认为好声好气地说。

之虞用尾巴哼了一声，卓琰发誓自己真的看到了长羽毛乱翘的模样，忽的散开又忽的聚拢，然后像把扫把一样左右乱扫。

好像没有常黎的羽毛好看，软度也不好，太硬了。卓琰垂眸想，不知道常黎平日里是怎么打理羽毛的。

会用什么产品吗？会有专人打理吗？爪子用磨吗？谁来帮忙，阿尔克吗？

梦一样柔软又宽大的羽毛好像又出现在眼前，他手心微微发烫，好像又感受到了把绒毛握在手心的感觉。

再次抬头的时候，那绚烂的孔雀尾羽都显得黯淡无光了，他淡淡转头，却对上了之虞的目光，之虞皱着眉：“你那什么眼神？我长得不合你心意怎么的？”

“我……”

“走走走！量完了，赶紧走！”之虞哼道，“还没兽人敢这么看我的羽毛呢，果然跟他一样，是不懂得欣赏的家伙。”

卓琰理亏，刚刚的嫌弃有那么明显吗？他在门口站定：“等一下，等一下！”他小声道。

之虞：“又怎么了？我不跟嫌弃我的人多说话。”

“真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卓琰抱歉，“我只是想问一件事——常黎之前也来这里定做衣服吗？”

之虞不知道在想什么，退后几步，大量着他，挑眉“哦——”了一声：“你不用担心，你是第一个他亲自领过来的。”

……什么跟什么！卓琰差点没跟上他的思路：“我是说，他从前自己来的时候，也会排队吗？”

“当然，。”之虞理所当然道，“兽神来这里也要排队，我这里没有意外。”

“他也没有意见吗？”

“我得替他说句公道话，虽然他龟毛事多，又想一出是一出，但从来没有架子，也不乱发脾气的，他去哪里都会排队的。”

卓琰若有所思：“我知道了，谢谢你。”

常黎在楼梯边上坐着，见他下来后沉默着不说话，好言安慰到：“之虞说话就是不大好听，但手艺是一等一的，要不是不喜欢拘束，早就去设计学院当老师了，无论他说什么，你别放心上。”

卓琰刚想说什么，就听楼上传来“当咣当咣”的的响动，之虞拿尾巴扫着栏杆，不虞道：“你们要说我的坏话出去说！”

“还有这个。”他抛下来一张名片，像是某种晶石雕刻而成实体名片沉甸甸的，卓琰伸手夹住，看到上面写着“专业护理三百年”，不由问道，“护理什么？”

“你的尾巴！”之虞没好气，“你的三条大尾巴都干瘪成咸菜干了，出去不觉得丢人吗？不打理好不要穿我做的衣服谢谢！”

哪里就像咸菜干了！卓琰难以置信回头看了一下，很服顺的毛好不好！

常黎笑着把他拽走了：“其实我也想说的，但是怕你生气，你真的需要好好护理下尾巴了。”

卓琰还是很混乱：“我没有不护理啊！”

“好好，那你每天花多久护理呢？”

“五分钟！”卓琰理直气壮道。

“……”

一直到另一家店里坐下，常黎才开口，缓缓问旁边的萨摩耶人店员：“联盟对于长毛兽人的耳尾护理时间建议是多少？”

“一般依种族和毛量而定，”萨摩耶店员笑的非常甜，“按照您这样的青春期三尾狐人，我们一般建议十到四十分钟，最好不要超过一个小时，您……”

他看见了卓琰的尾巴，笑容凝滞了下：“……您，您这样的也可以适当延长哈。”

“……”卓琰避开镜子里常黎的目光，擦擦鼻子，不吭声了。

他保持着端坐的姿势，让店员给他来了一套完整的护理流程，全称长达四十五分钟又二十八秒，从头到脚，每一根毛都打理的服服帖帖。

等他站起来，他的尾巴已经从咸菜干变成了超级无敌蓬松版·半米长半米高的·球。

“这是个球吧？”卓琰真心实意的发问，过于淡定的神情逐渐裂开，他颠颠“duangduang”的三个球，罕见的有些迷茫，“这……这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