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琰站起来:“我们可以选择发现一种新物质,然后宣称严继对它过敏,这样在没有搞清楚之前,严继都能躺在医院的大床上。”
“对,你说的对,前提是我们得知道发生了什么,罪行决定罪责,走吧。”云欢岫披上外套。她甚至懒得换睡衣。
*
意料之中,假期中的医院人也不少。
很多人会选择在假期把集中处理身体零件的滞涩,学生更是其中翘楚。一进门就能看到一个哈士奇兽人举着手机直播,卓琰她们躲开屏幕,还能听到自我介绍的声音:“感谢假期,我在一上午做了四个小手术,包括但不限于正骨拔牙割阑尾和息肉……”
铎莱尔回头看了一眼:“是个狠人嘿。”
云欢岫不屑:“都是小手术,加在一起用了两个小时吗?”
“开刀需要勇气的,你不要这么没人性。”铎莱尔强烈谴责。
卓琰用余光看他,想起来他好像平时训练之后都很少使用入提式医疗设备,看上去真的是不喜欢。
严继的病房在顶层,是条件最好、也是安保最好的楼层,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灯条密布每一个角落,只是床上的人不知道。
他似乎还处于某种麻醉过后的状态,晕乎乎的比划着手指,绵羊人医生耐心地问着:“五是多少呀?”
铎莱尔蹭蹭退后几步:“我的神啊,这是下了多少药?”
“五,嘿嘿,一、二、……五!”
严继靠在床上,摇晃着脑袋,原本还在一个一个的扳着手指数数,看见卓琰他们,立即兴奋起来,从二直接跳跃到五,扑腾着要下床:“你也好,你好!”
卓琰眯起眼睛,伸过去手:“……你好啊,严继。”
“对,严继!”他嘿嘿笑着,“严家的严,继往开来的继!”
“我知道。”卓琰轻声说。
你第一次介绍自己的时候,也是这句话。
严家的严,继往开来的继。
…好久不见。
卓琰眼神有点复杂,他问医生:“确定完全失去意识了吗?”
“什么?那倒没有,”医生很淡定的挥挥手,“得保留意识才能问出来话嘛,药物的作用是确保他日后不会想起来,只是没怎么给人类用过,一时没把握好药量,下蒙了,人看着就有点傻。”
“傻了也没事。”
一个声音凉凉地说。
他们回过头,只见蓝鸟站在门口,拨弄着头发,耸肩道:“他估计没什么用处了,如果死亡理由正当,我们也不是不能交差。”
“你很少干这种给阿尔克老师找麻烦的事情啊,”云欢岫挑起一边眉毛,“你很讨厌他?为什么?”
蓝鸟堪称是厌恶地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类,把昨天凌晨发生的事情简要描述了一遍,“……目前已经有六人死亡,二十一人受伤。”
云欢岫沉下脸来。
她再次回过头,这次看向严继的目光就截然不同了:“确定是他引爆了廊桥吗?没有其他安全隐患的缘故?”
“没有。银叶空间站是距离德兰达堡最近的空间站,属于学院的监管范围,每个月都会进行安全检查,”蓝鸟喃喃道,“它没有问题,出问题的是我们,我们没有发现那天是消杀日,我们打草惊蛇了。”
元莫没说话,拍拍她的肩膀。
找你隔了好一会儿,蓝鸟搓搓脸:“总之,现在除了那个放在老师身上的跟踪器之外,我们对他们一无所获,但他们一定有阴谋,还是绝对绝对不能露面的阴谋……用药物撬开他的嘴是我提出来的,但效果很一般。”
医生表示肯定,现场掩饰了一下:面对私人问题的时候,严继只会呵呵笑,只有那些完全基础的问题才回得到回应。
“很标准的训练痕迹。”医生总结。
蓝鸟烦躁地踢着门框,她刚刚说的只是气话,因为现在走进了死胡同——严继肯定知道内情,但他作为被扔下来断尾的那个又没有多少用处,可又不能真的弄死,以免给人类那边留下话柄……他一个人就成了bug。
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烦人的要死。
蓝鸟想起来什么,转过头问:“九尾的后裔能够窥探秘密而不留痕迹,你不是兽神的后裔吗?”
卓琰回望她,淡定摇头:“我不是。”
蓝鸟抿着嘴,咂摸一会,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颓然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