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了,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意味着什么吧?”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外,洒在二人身上,映出两人双眸清明。
一缕无名的夜风拂过,窗外树梢沙沙作响,将二人的发梢吹起。
纪嘉懿分明没有再往前走一步,那风却将她身上的带有的花香带至樊风澜鼻间。
他未说话,而且是抬眸,用那清冽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纪嘉懿。
“干嘛?没见过我吗?我们这条命现在绑在一块儿呢。”纪嘉懿眼神亮得灼人,可语气颇为无辜。
小样,区区凡人她还奈何不了了?
“今日,我咬的时候很痛吧?哎,我也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就将此事篇了呗。”
纪嘉懿迈开步伐,慢悠悠地靠近樊风澜,灼热的气息几乎拂过他颈间那道被她咬出的伤口,“还有啊,还请樊大人别纠结了,先与我一同了平息了这反噬吧。”
樊风澜依旧没有应她,反而眼底闪过一道嘲弄。
“我若不解,你又当如何?反正我死了,有你陪葬似乎在黄泉路上也不寂寞。”樊风澜宽大的手顺势搭在纪嘉懿肩上,语气有些意味不明。
?
纪嘉懿一把将他的手拂开,后退了一步,“你白日不是答应我了?”
美人嗔怒,分明是赏心悦目的模样,却见樊风澜后退一步,懒洋洋地倚靠在窗前,双手抱臂,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纪嘉懿,淡淡道:“哦,所以那又怎呢。”
呵,所以那又怎呢?
纪嘉懿冷笑一声,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樊风澜正欲开口反驳,却在刹那间,仿佛有无形条丝线凭空出现。
霎那间,二人身子骤然一僵。
只见纪嘉懿猛地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软倒,指尖下意识地攥住樊风澜胸前微敞的衣襟。
“呃……”纪嘉懿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惊喘。
樊风澜看着面前的手,一双剑眉瞬间蹙起,他正后退,可身体像是被禁锢住般几乎动弹不得。只能在错愕之间,眼睁睁地看着被她拽着,一同重重跌倒在地毯上。
“砰——”
樊风澜整个人几乎摔在纪嘉懿身上,清冷独特的淡茶香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你——!”
纪嘉懿被撞得眼冒金星,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他的衣襟,将那原本整齐的布料揉得一团糟。
月光从窗外流泻进来,静静笼罩着在他们身上。
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织着,一滴汗水从纪嘉懿额间渗出滑落至衣襟。
她咬牙用力伸手推开身前的人,可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你.......好重!”纪嘉懿咬牙切齿道。
樊风澜垂眸望着面色微红的纪嘉懿,颇为无力地地阖上眼眸,哑声道:“你又使什么把戏了?秦大小姐。”
他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让纪嘉懿瞬间寒毛竖起。
“咚,咚咚。”
二人心跳快得惊人,分不清是惊吓、是玄机扣的影响,还是别的什么,可他们谁都无法动弹,只能维持着这无比狼狈的姿势。
手腕上的红玉镯子温度高得几乎要将纪嘉懿给灼烧,她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眼神却飘忽不定:“叫你早点去平复这反噬你怎么就是不听呢,现在落得这场面,我们几乎动弹不得,这下好了吧,大人您开心了吧,”
她语调上扬,却因气息不稳而显得有些慌乱:“我说,你这般压着我,莫不是故意的?让你解契你就是不肯,现在倒像是我占了便宜……”
樊风澜闭着眼,额角有隐忍的青筋微跳。
他试图不去理会纪嘉懿的吵闹声,可她的呼吸、她的体温、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味正无孔不入地侵袭他的感官。
可就算樊风澜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屏蔽一切关于纪嘉懿的声音。可更深处,却依旧一股说不出的灼痛正在滋生,像藤蔓一样缓缓缠绕他的心脏。
身体......似乎比刚醒来,还要更难受。
“……怎么解。”樊风澜嗓音低哑得可怕。
“喝我血啊,但现在没有刀,要不……唔——”纪嘉懿的话戛然而止。
温热的呼吸先一步拂过她最脆弱的肌肤,随即是牙齿刺破皮肤的触感,清晰、深刻,甚至带着一丝惩戒的意味,
咬破了她的脖颈。
“你!”纪嘉懿痛呼出声,浑身酥麻。
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出,被他用力吮吸入口。
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浓烈而腥甜。
她方才分明想说的是:要不就等她一会,她想想办法。
纪嘉懿张着唇,可嗓间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她只能僵硬地躺着,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混合着刺痛与奇异酥麻的吮吸感,感受着他灼热的唇舌紧贴自己最脆弱的颈间,感受着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
当血液入腹,那股纠缠的在樊风澜身上的的燥热与不适瞬间被抚平,他吮吸的动作甚至无意识地更加深入,仿佛要攫取更多这解药般的温暖。
树影摇曳,案桌上的烛火早已燃至过半。
不知过了多久,缠绕在他们二人身上的丝线早已松开。
“咚——咚咚——”
“亥时二更,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咚——咚咚——”
更夫的吆喝声像是一道惊雷劈得樊风澜如梦初醒,倏地松开了齿关。
他抬起头,唇上还染着一抹惊心动魄的嫣红,衬得他肤色更白,眼神更深。
力气恢复了,两人之间被樊风澜拉开一丝距离,但身体依旧紧贴,喘息交缠。
只见纪嘉懿颈侧的伤口缓缓渗出血珠,在他眼前显得无比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