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上午,盛泽都处于一种焦躁的猜测状态。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江清屿又是第一个起身离开。盛泽想跟上去问个明白,却被周明一把拉住。
“盛哥!江湖救急!帮我看看这道题!下午老班要查!”周明哭丧着脸把练习册怼到盛泽面前。
“看个屁!老子不会!”盛泽没好气地想推开他。
“哎呀盛哥!求你了!就一眼!你聪明绝顶!天赋异禀!”周明死缠烂打。
就这么一耽搁,江清屿的身影已经消失了,盛泽气得踹了周明的凳子一脚。
“咱俩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你问我有个屁用!”
“哎呦我,我忘了!”
“傻逼。”
盛泽跑到教学楼门口,早已不见江清屿的踪影。
“操!”盛泽低骂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那个陈寂,莫名其妙递什么纸条?江清屿还收下了?他们之间能有什么秘密?难道……和昨天苏言那件事有关?还是……别的什么?
无数个念头在盛泽脑子里打架,搅得他午饭都没心思吃。他胡乱在学校小卖部买了面包和饮料,味同嚼蜡地啃着,眼睛却不时瞟向教室门口,期盼着江清屿的身影出现。
下午第一节课是班主任李老师的语文课。上课铃响,江清屿准时踩着铃声走进教室,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他径自走到座位坐下,拿出课本,仿佛上午那个小插曲从未发生。
盛泽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试图找出一点蛛丝马迹,但失败了。那张纸条仿佛石沉大海,没有在江清屿这里激起半点涟漪。
倒是苏言,下午显得更加安静了,几乎要将自己缩进墙壁里。但盛泽敏锐地注意到,苏言偶尔瞥向江清屿的眼神深处,那抹隐藏极深的怨毒似乎更加浓重了。
难道陈寂的纸条真的和苏言有关?盛泽心里的好奇野草一样疯长。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李老师前脚刚走出教室,盛泽后脚就蹲到江清屿旁边。
“喂!”他压低声音,身体前倾,几乎要趴到江清屿桌子上,“陈寂给你那张纸条,写的什么?”
江清屿正在整理笔记,闻言头也没抬:“没什么。”
“我不信。”
江清屿终于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盛泽同学,你的好奇心有时候过于旺盛了。”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盛泽理直气壮,“万一那纸条是战书呢?万一他约你放学后小树林见呢?我得给你撑场子啊!”
江清屿:“……你看太多漫画了。”
“那你告诉我啊!”盛泽不依不饶,几乎要上手去摇江清屿的胳膊,“到底写的什么?我保证不说出去!我发誓!”他举起三根手指,表情十分严肃。
江清屿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几秒,似乎有些无奈。他极轻地叹了口气,从笔袋里拿出那张折叠的纸条,递到盛泽面前。
盛泽眼睛一亮,立刻接过,迫不及待地展开。
“他……他什么意思?”盛泽抬起头,看向江清屿,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江清屿收回纸条,重新折好,塞回笔袋,语气平淡:“不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盛泽简直要抓狂了,“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